说来也怪,这鸭绒咱们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杀鸭子的时候随手就扔了,谁能想到还能用来做衣服?陈御厨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沈云娘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翻动着鸭绒,心中却暗暗想着。
这陈御厨,确实不是一般人。
鸭绒晒到半干时,便要开始“打绒”。
这是陈勺安教她们的一个关键步骤,用两根细木棍夹起一小团鸭绒,反复拉扯、抖动,让绒朵在空气中充分散开。
这个过程类似于弹棉花,但比弹棉花更轻柔,力度要恰到好处,既要让绒朵蓬松起来,又不能把绒丝扯断。
院子里,三人各执两根木棍,对着竹匾中的鸭绒反复拉扯、抖动,白色的绒絮在阳光下飞舞飘扬,像一场小型的雪。
“咳咳……这绒絮飞到鼻子里,怪痒的。”素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忍着点吧,等这批鸭绒处理好了,做出羽绒服来,冬天就不怕冷了。”巧兰笑道。
如此反复晾晒、打绒,得好几天时间,于是陈勺安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边。
洪福的茶叶,今天正式开卖了。
中秋夜宴上,径山炒青一炮而红。
那一夜,满朝文武喝过洪福亲手泡的茶后,回去便辗转反侧。
再喝自家的贡茶,总觉得寡淡无味,像是嚼木头渣子。
茶叶发卖的这一天,一大早,洪府的茶叶铺子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挤满了人。
各府的管家、账房先生、甚至有几个富商都亲自来了,揣着银子,伸长脖子往门缝里瞅,生怕来晚了抢不到。
人群中还有这一带有名的茶商,嗅觉比狗还灵,听说宫里出了种“不用煮、直接用开水泡就能喝、香得能把人魂勾走”的茶,连夜从城外赶进城来打探行情。
洪宝站在铺子二楼,从窗户缝里往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么多人?”
他转头对伙计喊道:“开门!”
门板刚一卸下,人群便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伙计们手忙脚乱地维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排队排队!别挤!都有都有!”
茶柜上摆着三个规格的茶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品级和价钱:
特等径山茶(陈御厨亲制):五十两银子一罐
头等径山茶(小墩子御厨亲制):二十两银子一罐
上等径山茶(洪家茶园精制):五两银子一罐
价钱一出,人群中便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两银子一罐?这么贵啊!”
“你懂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