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子耳中。
太子和陈勺安赶到将作监时,赵大河已经被工匠们扶到院子里坐下,脸上涂了一层清凉的药膏,头发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一样,左边脸颊黑一块红一块,神情有些恍惚。
太子的脸色很难看:“怎么回事?”
赵大河低着头,声音沙哑,心有余悸地说道:
“臣……臣想看看那火药长什么样,就捧了罐子……不小心磕了一下,火药粉飘出来,碰到香头……就……”
他说不下去了。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陈御厨定下的规矩,库房内严禁明火,你是不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赵大河无言以对,头垂得更低了。
陈勺安心叫万幸,虽然出了事,但幸好没出大事,现在这事正好用来教育众人。
“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看到了。赵副监丞违反规定,携带明火进入库房,所幸火药未被全部引燃,否则整个将作监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这么可怕?”太子还没见过火药的威力,难以想象出火药被引燃后的威力。
陈勺安解释道:“当然,太子殿下你看,赵副监丞只是不小心引燃了少许火药,就把自己烧得这样,如果全部引燃,你们想想后果会如何?”
众人看看赵大河的惨样,再想想仓库里一罐罐火药,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太子也心有余悸,转过身,对着院子里所有工匠朗声道:
“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看到了。赵副监丞违反规定,携带明火进入火药库房,险些酿成大祸。”
“从即日起,所有安全规定严格执行,任何人不得违抗!”
“再有违反者,杖二十,逐出将作监!”
赵大河听到“逐出将作监”几个字,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却不敢求饶,只把头埋得更低了。
太子说完,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
他正要开口宣布对赵大河的处置,忽然顿住了。
他想到一个问题。
火药是绝密,如果将人逐出将作监,那如何保密?
太子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他改了口,声音沉了下来:“赵大河。”
赵大河连忙抬头,声音发颤:“臣……臣在。”
“你今日犯下大错,本应逐出将作监,永不叙用。”太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但火药配方关系重大,你已知晓制作之法,离开将作监便是隐患。所以——”
赵大河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你不能走。你哪儿也不能去,从今日起,你留在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