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灌木缝能看见几个官兵在不远处晃悠,手里拿着长矛和刀拨着齐腰深的野草一步一步往前搜。
其中一个离他们藏身的灌木丛不过三四步远,连靴子上沾的泥巴和裤腿上挂的苍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瘦太监连心跳都恨不得停了。
那个官兵拨开一丛草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瘦太监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可那官兵的目光没在他们藏身的灌木上多停,只是扫了一下就挪开了,继续往前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瘦太监这才慢慢松了半口气,紧绷的身子稍微松弛了些。
他扭头看了一眼曹德海,这老东西也是一副死里逃生的表情,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候——
“噗——”
一声脆生生的屁响,在安静的林子里头炸开了。
那声音说大不大,可在静悄悄的山林里头格外刺耳,跟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似的,一圈一圈往外荡。
瘦太监猛地转过头瞪圆了眼盯着曹德海,目光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怒火,压着嗓子骂:
“你这个死太监!嘴堵上了,下头还不消停是吧?非要把官兵招过来,信不信我一刀结果了你。”
曹德海满眼委屈和冤枉。
我能管住嘴不出声,可放屁这事儿我管不住。
这玩意儿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也不想放屁啊。
平常在宫里也不会这样,今儿也不知道咋了,肚子一直咕噜咕噜翻腾,大概是早上吃多了又加上这一路的惊吓颠簸,肠胃就不争气地闹起来了。
他正想着,肚子又是一阵翻涌。
“噗——噗噗噗——”
一连串连环屁跟过年放爆竹似的响起来了。
瘦太监急了眼,压着嗓子吼:“你还放!你还放!信不信我……”
他话没说完——
“卟————”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自个儿身下传了出来。
那动静比曹德海那几串加起来都响亮,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着,把远处树梢上几只鸟都惊飞了。
曹德海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他嘴被堵着说不出话,可那双眼睛里头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屁可不是我放的,是你自个儿放的,赖不着我啊。
瘦太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又从红转紫,从紫转黑,跟打翻了颜料铺子似的精彩。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居然能放出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屁来,而且偏偏是在他刚骂完这个死太监放屁之后,简直是现世报来得比翻书还快。
可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