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观察前头的动静。
农庄围栏边上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光把墙根那一圈照得明晃晃的,连地上的土块都能看清。
每隔一截就有一个士兵站着,眼神锐利地扫着墙外黑漆漆的田野。
围栏里头也能看见火把在移动,脚步声整整齐齐的,显然不止一队在来回走。
带头的那个身材壮实,目光沉稳,盯着围墙瞅了老半天,压着嗓子说:
“这防守,跟铁桶似的。别说人了,一只耗子想钻进去都得让人捅成筛子。”
他旁边的是个瘦高个,闻言低声回:“大哥,要不从水渠摸进去?白天我看了,农庄东边有条灌渠通到里头田里。”
带头人摇了摇头:“白天我也瞄过,水渠口装了栅栏,两边还有人巡,根本靠不近。”
瘦高个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后山呢?农庄后头靠着一片小山坡,坡上全是树,能不能从哪进去?”
带头人还是摇头:“后山坡上树是不少,可靠近围栏一边的树都被砍了,现在是无遮无拦,进不去呀。”
瘦高个不甘心地又趴着瞅了一会儿,最后不得不承认。
“确实是没缝可钻。这帮大齐的兵,守得还挺有模有样。”
带头人伏在灌木丛里,目光在围墙上头来回扫了好几遍,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同伴肩膀一下。
“走吧,今晚进不去了。硬来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连皇上来收红薯那天的机会都没了。”
俩人弓着腰沿着来路悄没声地退出了灌木丛,一直退到农庄三里外一片小树林里头才停下喘气。
瘦高个靠在一棵树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有些不甘心地问:“大哥,那咱就这么算了?”
带头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沉着脸琢磨了一会儿才说:
“夜闯不行,那就只能等皇上来收红薯那天了。”
瘦高个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趁人多手杂的时候下手?”
带头人点了点头:“皇上亲临,随行的官员侍卫太监民夫,少说几百号人。”
“人多才好混进去,找机会下手。”
瘦高个还有点担忧:“可那天的守卫肯定比现在还严,怎么混进去?”
带头人嘴角勾了一下:“我早想好了。官府收红薯那天,肯定要就近征调民夫帮忙搬运。我已经让人伪造了身份文书,到时候扮成民夫混进征调队伍里头,大大方方走进去。”
瘦高个一听乐了:“大哥高明!那咱就装成民夫进去?”
“不。我们两个都装成民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