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调整镜架的小钳子,还有一块柔软的擦镜布。
他又拿出一副同样的黑框眼镜,递给周全,道:“老周,你手巧,我教你拆装和调整眼镜。以后若是谁的眼镜有点小毛病,你就可以帮忙调一调。”
周全看着那套精巧的工具,眼睛一亮:“这东西还能拆开?”
“当然能。”陈勺安打开手机上的教学视频,假装是在回想海外学来的技艺,一步一步地指导周全。
“你看,这里有一颗小螺丝,用这个最小的螺丝刀,逆时针旋转就能拧下来……”
周全接过那套修眼镜的工具,放在掌心中翻来覆去地端详,越看越觉得惊奇。
那螺丝刀小得跟一根针似的,刀头却正好卡进镜架上的螺丝槽里。
那些备用螺丝更是小得几乎拿不住,得用指尖才捏得着。
若是没有眼镜,他根本没法做这么精细的活。
但戴上眼镜后,连螺丝上的细小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啧啧称奇:“东家,这眼镜用水晶打磨成这种形状就已经够难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小的钉子,和拧这么小钉子的工具。这得是什么样的巧匠才能做出这种东西来啊?”
陈勺安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地说道:“这都是我亲手设计的。画了图纸,分头找了不同的能工巧匠打造出来的。”
他拿起一副眼镜,指着镜片道:“这镜片,这镜架,这小钉子,甚至连这套工具,都是找不同的匠人做的。”
他放下眼镜,拍了拍手,一副万无一失的表情。
“每一道工序都分开找不同的人做,谁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最终是用来干什么的。最后我自己拿回来组装,这样就没人能偷学到完整的制作方法了。”
周全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由衷地赞叹道:
“东家,您这心思……也太缜密了。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仿制,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陈勺安笑了笑,拍了拍周全的肩膀:“老周,你可是我信得过的人。以后装眼镜、调眼镜的活儿,我就全交给你了。这手艺说难不难,但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得手巧、心细、有耐心。我看你正合适。”
周全闻言,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跟陈勺安的时间不长,但这位东家不仅给了他住处、治好了他的手,还把这么重要的活计交给他来做,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东家放心,我周全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