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小公主乐宁的病彻底好了。
她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小模样,在长乐宫里追蝴蝶、摘花儿,闹得宫女们不得安生。
皇后看着她那副精力过剩的样子,又是欣慰又是无奈,只能吩咐宫女们多看紧些,别让她跑得太疯。
而陈勺安的名声,却在这几日里悄然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位年轻的御厨不仅会做菜,还会写诗、会算术,最后连治病都会了,而且治的还是太医院张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高热不退。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长乐宫传到御膳房,又从御膳房传到各个角落。
御膳房那帮原本还想拿捏他的老人,如今见了他都绕着走,再也不敢给他使绊子。
金总管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甚至主动问他需不需要添置什么食材。
陈勺安乐得清闲,便由着自己自由自在,每日只做一件事,给皇后和小公主做饭。
太子隔三差五就往长乐宫跑,名义上是给母后请安,实际上每次都能恰好赶上饭点。
皇帝有时候批完奏章,也会踱步到长乐宫,说是来看看公主,但坐下来之后就不走了。
陈勺安心知肚明,这两位都是冲着饭菜来的,便每次都多做几道,准确地说是多买几份,倒也省事。
完事后,他就自由了。
御膳房不敢给他派活,他也乐得轻松。
这一日,户部郑员外郎又来了,问他何时有空去户部教授神算之术。
陈勺安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想了想,说明日吧。
陈勺安收拾了一下,便出宫去了。
他今日要去看看他的宅子,更准确地说,是去看看周全,那个被他从桥洞下捡回来的木匠。
穿过几条街巷,拐进清宁坊的那条僻静巷弄,陈勺安掏出钥匙,推开那扇朱漆大门。
他刚迈进门槛,便愣住了。
院子里变了样。
原本空荡荡的前院,如今打扫得干干净净,青砖地面被水冲洗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墙角那丛修竹被修剪过了,更加挺拔秀气。
门房的窗户被擦得透亮,窗台上还摆着一盆不知名的小花,开着淡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正打量着院中的变化,便听见一阵脚步声从二门传来。
周全快步迎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灰布短褐,腰间别着一把刨子,双手虽然还带着些许红肿的痕迹,但比起初见时已经好了太多。
关节的肿胀消退了大半,手指也能自然地伸展握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