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心中的狂喜,立刻拎着那个铜酒壶上前,脸上还做出一副“老爹你别闹了”的焦急表情,低声劝道:
“爹,这酒太烈。拓跋将军是贵客,万一……”
“让你倒你就倒!哪来那么多废话!”洪福怒斥儿子,“拓跋将军是草原雄鹰,这点酒算什么?”
“满上!给拓跋将军满上。”
洪宝这才“不情不愿”地拔掉木塞,将壶口对准洪福案上的酒碗。
清澈如水的酒液汩汩流出,很快就在碗中积起。
洪宝这次可没小气,一直倒到满满一碗,倒到他的酒壶都要空了,才停下手。
浓烈霸道的酒香顿时从碗中弥漫开来,虽然被大殿中其他气味掩盖了一些,但靠近的几人还是闻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凛冽。
洪宝倒完酒,将酒碗递给拓跋雄,赶紧退到老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兴奋又肯定地说:
“爹,您瞧好吧。这一碗下去,他保管倒。”
“朱大常那小子,第一次喝,就是被这么一碗直接放挺的。”
洪福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大定,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对拓跋雄道:
“拓跋将军,这酒……确实有点烈,你……要不先浅尝一口?”
他越是这样,拓跋雄越是笃定他在虚张声势,心中更加轻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尝什么尝!婆婆妈妈的,是男人,就一口干!”
说着,他不再犹豫,双手捧起那只沉重的、盛满了三碗不过岗的海碗,仰起头,张开大嘴,如同长鲸饮水,咕咚咕咚,就往喉咙里猛灌。
酒液刚一入口,拓跋雄那粗豪的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转为一种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烈!太烈了!
这哪里是酒?
分明是烧红的刀子、滚烫的岩浆。
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狠狠灼烧着他的口腔、喉咙、食道。
那股霸道的辛辣和灼热感,远超他喝过的最烈的酒。
他差点就要本能地吐出来,但草原汉子的荣誉和在敌国面前的尊严,让他死死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将那股喷涌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不能倒,更不能吐。
尤其是在这个被他刚刚嘲笑的南人将军面前。
“咕噜……咕噜……”他拼尽全力,喉咙剧烈滚动,凭借着强悍的体魄和一股狠劲,硬是将那滚烫的、如同液态火焰般的酒液,一口接一口,一滴不剩地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嗝——!”碗底朝天,拓跋雄将空碗重重往旁边的桌案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