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嗓门,半个大殿都能听见。
不少大齐臣子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北燕的武将更是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洪福刚刚平息了三碗不过岗的冲击,正回味着那无与伦比的烈性与醇香,被拓跋雄这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一顿关心砸在脸上,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他“啪”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盘乱跳,虎目圆睁,瞪着拓跋雄:
“能喝!谁说我不能喝的?老子喝酒的时候,你拓跋雄还不知道在哪个草窝里吃奶呢!”
拓跋雄浑不在意,反而嗤笑一声,晃了晃自己手里那半碗酒,做出一副“我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用更大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说道:
“能喝就好,能喝就好!”
“不过嘛,洪大将军,你们南人啊,就是文弱,这么一点酒都能呛着,看来还是喝得少,得多练练。”
“喝多了,习惯了,兴许就能跟我们草原上的汉子一样,不管多少酒,都跟喝水似的,面不改色,气不喘!”
他这话,不仅贬低了洪福,更是将大齐人都捎带上了。
洪福被他气得笑了,怒极反笑:“哈,好大的口气!你说老子酒量不行?”
“老子刚才呛到,那是因为这酒太烈。换了你,保管呛得比老子还狠,直接趴地上找娘。”
“得了吧洪大将军。”拓跋雄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酒量不行就是不行,何必找借口?”
“什么酒烈不烈的,在我们草原,只有能喝和不能喝!”
“不行,就得承认,别硬撑着,洪大将军。”
他一口一个“洪大将军”,语气却充满了挑衅和羞辱。
洪福被他彻底激怒了,也顾不得这是御前宴席,一把抄起自己面前那个刚刚倒过三碗不过岗的酒碗,举到拓跋雄眼前,冷笑道:
“老子不行?行啊,拓跋将军这么能喝,敢不敢试试老子这碗里的酒?看看你这草原汉子,有多大能耐。”
拓跋雄斜眼瞥了一下那只小小的酒碗,又看看洪福那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更是轻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有何不敢?洪大将军,别说一碗,就是十碗,某家也奉陪。”
“来来来,满上!今天某家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海量!”
他故意将“海量”二字咬得极重,还示威般地晃了晃自己手里那半碗御酒,仿佛在说:你那小碗,不够看。
“好!爽快!”洪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对旁边的洪宝使了个眼色。
洪宝早就等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