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刀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
他们都是底层帮厨杂役,能有多少积蓄?
可看着洪宝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和陈勺安冰冷的目光,知道不出血是过不了这关了。
最后,赵一刀一咬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自己仅有的八百文钱,又逼着其他几个人把身上所有的铜板、碎银都掏了出来,东拼西凑,甚至有人把准备捎回家的几钱银子都拿了出来,才勉强凑够了五贯钱,用一个破布包着,战战兢兢地递到洪宝面前。
“洪、洪郎将,陈御厨,这是……这是我们所有的家当了……求您高抬贵手……”
赵一刀哭丧着脸,这钱一赔,他们这个月,甚至下个月都得喝西北风了。
洪宝掂了掂那包钱,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滚!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们欺负人,打断你们的狗腿!”
“是是是!谢洪郎将,谢陈御厨!”赵一刀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赶走了恶徒,陈勺安连忙查看小墩子的伤势。
好在只是皮外伤,竹条抽的,看着红肿吓人,但未伤筋骨。
他小心地替小墩子整理好衣服,然后拿起那包赵一刀凑出来的五贯钱,塞到小墩子手里。
“墩子,拿着。这是他们赔你的医药费,你受了委屈,这钱理应归你。回去好好休息,我给你弄点药擦擦。”
小墩子捧着那沉甸甸的五贯钱,愣住了,连连摆手,急得眼泪又出来了。
“不不不,老大。这、这钱太多了。我就是被抽了几下,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这钱是老大您要回来的,您留着。”
“诶,说给你就给你,你全都拿着。”陈勺安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我的手下,你为我挨了打,受了委屈,这钱就是你应得的。拿着,买点好吃的,或者攒着以后用。”
看着陈勺安真诚而坚持的眼神,小墩子喉咙哽住了,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钱紧紧抱在怀里,呜咽道:“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这一刻,陈勺安看着这个虽然憨直、有时嘴快,但在关键时刻却能咬紧牙关、守住秘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
是啊,小墩子跟了他这些日子,目睹了他那么多不合常理的举动,小墩子再憨,时间长了也能察觉到其中的古怪。
但他从未多问,从未外传,只是默默地相信着、跟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