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味知道这酒闻着不一般,但也没想到能贵到这个地步。
这简直是抢钱!
不,比抢钱还狠!
“怎么?嫌贵?”洪宝眼睛一瞪,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耳膜嗡嗡作响。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宛如一堵铁墙,带着股压迫感。
“大家都闻闻!这酒香,浓不浓?烈不烈?”
“你们谁闻过这么霸道的酒气?站这儿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老子走南闯北,什么好酒没尝过?这等品质的烈酒,十两银子一坛,那是陈老弟看在交情上给的友情价。”
洪宝猛地一拍大腿,语气愈发激昂。
“换别人,你就是捧二十两银子来,老子连个酒坛子都不让你摸!”
围观的人群早就被那从未闻过的浓烈酒香勾得心痒难耐,此时被洪宝这么一煽动,纷纷点头附和,还怕声音小了显得自己没见识。
“是啊,这酒味可真烈,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闻一口都醉人!”
“隔老远就闻到了,肯定是好酒。这年头,有钱都买不到这等好东西!”
“十两一坛……虽然贵,但闻着这味儿,值啊!”
柳三味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这口黑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他只能硬着头皮,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道:
“是是是,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洪郎将的宝贝。这十两银子,下官赔,马上赔!”
“十两?”洪宝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抱着粗壮的胳膊,斜睨着柳三味,眼神里满是轻蔑。
“柳御厨,你当老子是要饭的?打发叫花子呢?”
“十两,那是酒的本钱!你耽误了老子喝酒的兴头,败了老子的雅兴,还让老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这笔账怎么算?”
“老子的酒,是你想摔就能摔的?”洪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狠劲,“更别说,你还污蔑陈老弟,坏他名声。这些,难道就不算损失?”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在柳三味眼前晃了晃,那手指关节粗大,带着常年握刀的茧子,不容置疑地道:
“三十两。拿三十两银子出来,今天这事,老子就当没发生过。要不然……”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捏得嘎嘣作响的拳头和凶神恶煞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透着股不加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