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三味带着人突然从夜色里跳出来,厉声大喝,指着他鼻子说他“装模作样”、“吃食另有来历”时,陈勺安心头确实惊了一下,自己偷偷处理废弃面团的事竟然被柳三味知道了。
幸好!幸好老子早就把处理垃圾的流程升级换代了。
他在心里暗自抹了把冷汗。
要是还在用挖坑埋面团这种原始手段,今天被柳三味抓个正着,就算能狡辩,也是一身骚。
现在嘛……呵呵。
但紧接着,听到柳三味那套自以为是的推理,尤其是看到对方指着地上那个刚挖出一点的酒坛,信誓旦旦地说里面是废弃面团时,陈勺安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庆幸。
他看着柳三味那副人赃并获、智珠在握的得意嘴脸,只觉得滑稽。
而当柳三味不听他解释,粗暴地抱起那坛他“精心酿造”、准备交给洪宝的西域奇酒,狠狠砸向石头时。
陈勺安先是“本能”地惊呼了一声“等等”,心里却差点乐开了花。
摔!
摔得好!
摔得妙!
这下,发作的理由都不用找了。
“柳御厨!”陈勺安立刻换上一副又惊又怒、痛心疾首的表情,指着地上四溅的酒液和碎片,声音都拔高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好端端在这里取酒,你上来就耍泼胡闹,一通污蔑诽谤不说,还摔了我的酒坛子。这算怎么回事?!”
柳三味此刻也懵了,看着地上流淌的酒液,闻着那浓烈到不真实的酒香,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会是酒?
陈勺安埋酒干什么?
但他很快强自镇定,事已至此,认错是不可能的,只能硬撑。
他甩了甩沾了酒液的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不屑。
“不就是一坛酒吗?大惊小怪。谁知道你鬼鬼祟祟埋酒作甚?大不了……本御厨赔你便是。”
“赔?你说得轻巧!”陈勺安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气愤。
“这酒是洪宝洪郎将特意花了重金,请我精心酿制的。人家来取酒,就在门口等着。”
“现在可好,酒坛子让你砸了,酒也洒了。你让我拿什么交给洪郎将?!”
“洪郎将?”柳三味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洪宝那浑人他是知道的,新晋的羽林郎将,皇上跟前的红人,又是将门出身,脾气火爆,不好惹。
但他嘴上仍不示弱:“洪郎将又如何?一坛酒而已,还能是什么琼浆玉液不成?本官说了,照价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