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公主闻言,仰起小脸,不解地问:“父皇,您怎么知道牛奶不好喝?您喝过吗?”
萧琰似乎被勾起了些陈年记忆,神色略显复杂,淡淡道:
“朕年少时,曾为使者,去过北疆草原。入乡随俗,喝过他们的羊奶、马奶,还有这牛奶。”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回忆起了不甚愉快的滋味。
“马奶最是酸涩猛烈,一口下去,几欲作呕。羊奶膻味浓重,也非我中原人士所能惯常。其中,以牛奶味道最为清淡,奶味也最显,勉强可以喝下。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两碗牛奶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嫌弃。
“朕饮后不久,便觉腹中不适,上吐下泻,折腾了足足两日。”
“太医说,肠胃受不得那牛奶粗砺之物。此物乃化外之民赖以生存的粗鄙饮食,我天朝子民,尤其深宫贵胄,体质娇贵,如何能受用?乐宁,皇后,此物不宜饮用。”
他直接给出了结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皇后陆昭宁一听“上吐下泻”、“体质娇贵”,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本就对牛奶陌生,此刻更是添了十分的顾虑。
她连忙拉住跃跃欲试的女儿,柔声劝道:
“乐宁,你父皇说得是。这牛奶再好喝,若是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陈御厨纵有巧手,能让食物变得美味,可这水土不服、克化不动的症结,怕也不是厨艺能化解的。咱们不喝这个,吃点心的就好。”
皇帝微微颔首,对皇后的懂事表示满意。
侍立在皇帝身后阴影里的曹德海,眼看火候已到,立刻上前半步,垂首恭声道:
“陛下、娘娘明鉴。这陈勺安一味标新立异,讨好主子,却不顾凤体安康,竟将此等蛮夷粗物献上,用心……实难揣测。”
“老奴以为,此风断不可长,当严加申饬,以儆效尤。”
他字字句句,看似为皇家健康着想,实则刀刀指向陈勺安的居心叵测。
乐宁公主见父皇、母后,还有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曹公公,都异口同声地说牛奶不好,不让喝,小嘴立刻撅得老高,满脸的不服气。
她明明闻着很香,陈御厨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
父皇说喝了会拉肚子,可她之前喝过牛奶的,也没事呀。
“才不是呢,陈御厨做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小公主倔脾气上来,趁着皇后正转头对皇帝说话、曹德海垂首侍立、众人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刹那,忽然像只灵活的小鹿,几步蹿到桌边,双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