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透,小灶房里已是灯火通明。
陈勺安坐在矮凳上,时不时指点两句。
“嗯,面团再揉匀些,要揉到三光,盆光、手光、面光,懂吗?这样蒸出来的……哦不,烤出来的面包才筋道。”
陈勺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最后这些面团最后要被他处理掉,最终上桌的,还是系统里买来的成品。
小墩子忙得满头大汗,对老大的“高标准严要求”深信不疑,吭哧吭哧地揉着那一大盆面,累并快乐着。
对他来说,能给皇后娘娘和小殿下做吃的,还能跟着老大学这等奇法,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好不容易将几个面团揉捏出大概的形状,小墩子用湿布盖好,放在一旁“醒发”,这才擦了把汗,看着一旁悠闲喝茶的陈勺安,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早上的疑惑。
“老大,你让赵典膳正买那头牛……到底干啥用啊?又不下地,又不拉车,每天我还得去喂它,可麻烦了。”
小墩子抱怨道,显然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饲养员工作颇有微词。
陈勺安放下茶碗,神秘一笑:“当然有大用。你辛苦点,等会你就知道了。去,现在就拿个干净的大陶罐,到牛棚去,挤一罐牛奶来。”
“挤牛奶?!”小墩子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老大,你……你是要把这牛奶,给皇后娘娘和小殿下喝?”
“那当然了,”陈勺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要不我费这劲儿买牛干嘛?牛奶可是好东西,最是养人,尤其适合小孩子长身体。”
“可、可是……”小墩子一脸难以置信,还带着点“老大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牛奶那玩意儿……又点腥,还有点骚气,皇后娘娘和小殿下那般金贵的人,能喝得惯这个?”
“哦?”陈勺安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听你这口气,你喝过?”
小墩子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时候在乡下,实在嘴馋,又没零嘴,看见邻居家刚生了牛犊的母牛,就……就跟隔壁张小二一起,偷偷挤过一点尝过。”
“那滋味……啧啧,真是一言难尽,又腥又涩,还有点说不出的怪味,喝了一口就全吐了,还被那张小二笑话了好久。后来再也没碰过。”
“放心,”陈勺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满满。“你老大我自有妙法。难喝的东西,到了我手里,也能变成甘露。”
“快去,挤一罐来,要新鲜的,挤的时候手和罐子都弄干净点。”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