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后听了,脸上虽无太多表情变化,但眼神似乎更柔和了一丝,唇角也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倒是会说话。听柳芽说,你为了制备这些早点与那驱蚊液,颇多难处,甚至要自掏腰包?”
切入正题了!
陈勺安立刻换上更加诚恳甚至带着点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道:
“回娘娘,确有此事。非是臣矫情,实是……臣所学的烹饪之法,乃至一些食材的选用处理,皆源于早年游历域外所得,与宫中御膳房传承的旧制大相径庭。”
“比如很多吃食需用特制的烤烤箱,可御膳房并无此物,申请打造亦被驳回。”
“又比如许多调味、增香的配料,中原罕见,没有几个人认得,需得小臣亲自去市集寻觅辨别,宫中采办之人不识其性,恐难购得合用之物。”
“奈何金总管与赵典膳恪守成规,认为此等要求不合旧例,不予批准相应银钱用度。”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显得更加掏心掏肺:
“臣想着,娘娘与殿下千金之体,入口之物岂能马虎?既然应了这差事,便当尽心竭力。御膳房不支应,臣便只好……只好从自己那点微薄积蓄中拿出一些,去市集上搜寻合用的食材工具。”
“只是臣的积蓄有限,长此以往,确感力不从心,这才……这才冒昧让柳芽姑娘代为禀明难处,绝无半点怨怼之心,只是唯恐因此耽搁了娘娘与殿下的膳食,辜负了娘娘的信任。”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放在一个忠心耿耿却受体制所困的技术型人才位置上。
皇后陆昭宁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圈椅扶手的莲纹上摩挲。
陈勺安所说的“域外之法”、“与旧制不同”,她是亲身体会过的,那点心的口感和风味,确实与宫中任何厨子做的都不同。
那驱蚊液的奇效,更是佐证了此人或许真有几分与众不同的域外见识。
御膳房那帮人什么德行,她岂能不知?
墨守成规、论资排辈、打压新人,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这陈勺安所言,恐怕八九不离十。
“你的难处,本宫知晓了。”皇后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你呈上的早点和那驱蚊液,本宫与乐宁用着都好,足见你所言非虚。是人才,便不该被这些琐碎俗务埋没,更不该因此受委屈。”
陈勺安心中大喜,知道有门儿了。
他连忙深深躬身:“娘娘明鉴!”
皇后看向侍立一旁的柳芽:“柳芽,去取一贯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