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柳芽踏入长乐宫,穿过幽深的回廊,来到那间陈设清雅却自有一股无形威仪的暖阁。
以前来长乐宫,都是在宫门外止步,此次第一次踏进来,心情不免忐忑。
不过,他心中虽然有几分敬畏,但更多了几分底气。
毕竟,他手里握着的,是实实在在能解决皇后痛点的产品,和一套逻辑自洽的“融资需求”。
暖阁内,皇后陆昭宁已从软榻移坐到了正中的紫檀木圈椅上。
她今日未着隆重朝服,只穿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缠枝莲纹褙子,下着月白色百褶裙,发髻松松绾就,只插了一支凤头碧玉簪,余以珍珠排簪固定。
那股沉淀在骨子里的雍容气度、久居上位的从容威仪,让她坐在那里,便自然成了整个空间的中心,令人不敢直视。
陈勺安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在距离皇后数步之遥处站定,撩起衣袍下摆,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下品御厨陈勺安,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平身吧。”皇后陆昭宁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高贵。
“谢娘娘。”陈勺安站起身,依旧垂首躬身,眼睛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方金砖地面。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皇后道。
陈勺安依言微微抬头,目光谦恭地平视前方。
即便如此,他也清晰感受到了一道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
“陈勺安,”皇后缓缓开口,“你呈上的早点,本宫与乐宁用了,确与宫中旧例不同,别具风味,可见你是用了心的。”
“那驱蚊安神水,效果亦是立竿见影,解了乐宁连日困扰。你一个御厨,能有此等心思与能为,倒是难得。”
来了!陈勺安心头一凛,知道这是开场白,也是定调子。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惭愧,躬身道:
“娘娘谬赞,折煞小人了。能为娘娘与公主殿下效劳,是小的几世修来的福分。小臣微末之技,能得娘娘与殿下不弃,已是天恩浩荡,岂敢当难得二字。”
“娘娘母仪天下,慈德泽被六宫,能体恤小的这点粗浅心思,已令小的感激涕零,唯有更加尽心竭力,方能报答娘娘恩德之万一。”
他这话说得极其顺溜,着重突出了“母仪天下”这种皇后最爱听、也最符合她身份地位的褒扬,丝毫不涉及容貌等敏感话题,可谓马屁拍得精准又高雅。
虽然是第一次来到古代,但宫廷剧看多了,陈勺安秒变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