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勺安脸上的为难和诚恳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我也没办法”的平静表情,甚至带着点无所谓。
“既然赵典膳正认为不合规矩,那小的也没办法了。”陈勺安摊了摊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原料短缺,得先紧着皇后的。总管和典膳若要品鉴,恐怕得等小的何时运气好,淘换到材料再说了。”
“你!”赵守礼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够呛。
金满堂也是脸色铁青。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给压力一个讲规矩,结果这小子软硬不吃,就咬死了“没原料,不给钱做不了”。
偏偏他们还拿他没办法!
打?骂?罚?
人家现在头顶着“皇后每日早点钦点御厨”的光环,你敢随便动?
万一皇后明天吃不到顺口的早点问起来,他们怎么交代?
金满堂胸口起伏,他死死盯着陈勺安,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剐了。
可陈勺安就那么平静地站着,眼神清澈,姿态放松,一副“您看着办,反正我没钱没料”的样子。
无欲则刚。
陈勺安此刻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
他不再指望从这两个抠门上司这里得到什么支持或好处,那自然也就无需看他们的脸色,无需委曲求全。
皇后那边的订单是他的底气,皇帝那边的潜在需求是他的护身符。
只要这两边不出问题,金满堂和赵守礼就拿他没什么办法。
僵持了几息,金满堂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先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陈勺安行了一礼,转身,步履平稳地走了出去,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如同实质的、愤恨又无奈的目光。
看着他离开,前厅里一片死寂。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赵守礼气得胡子都在抖,“嚣张,太嚣张了!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金满堂重重地哼了一声,捻动念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个陈勺安,越来越像个刺猬,让人无处下嘴。
“总管,典膳,”一直沉默的柳三味,此刻眼中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下官觉得,这陈勺安身上,必有重大秘密。”
金、赵二人看向他。
“您想,”柳三味分析道,“每次他都推说原料特殊、难以补充。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所有稀奇材料都让他一个人碰上了?”
“下官怀疑,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特殊原料,或者,他有我们不知道的、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