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味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陈勺安那间小灶房的。
他堂堂上品御厨,御膳房的老人,居然被一个初来乍到、只会投机取巧的下品杂碎给打脸了,是当着面把他踩进了泥里。
皇后……皇后居然每日都要吃他做的早点。
不行,绝对不行!他柳三味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金总管和赵典膳正。
这小子如此嚣张,肯定有鬼。
柳三味顶着一身狼狈和满腔怒火,脚下生风,几乎是冲回了御膳房前厅。
“金总管,赵典膳正!”柳三味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跑动而有些变调,他甚至忘了行礼,直接冲到两人面前,气喘吁吁。
金满堂和赵守礼正在商议下月的食材采买清单,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
金满堂眉头一皱,不悦道:“柳御厨,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总管,典膳正,那陈勺安……陈勺安他……”柳三味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声音,“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入了皇后娘娘的法眼。”
“方才皇后身边的柳芽姑娘亲自去了他那里,赏了他钱,还传了皇后口谕,往后每日都要他照今日份例,送早点去长乐宫。”
“什么?!”金满堂捻动念珠的手指猛地一顿,细长的眼睛瞬间眯起。
每日定例送往长乐宫?
这可不是临时起意的尝鲜,而是几乎等同于御用的差事了。
皇后竟然绕过他这个御膳房的总管,直接下了谕旨。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意味着陈勺安在皇后那里挂了名,这和他们预想的“晾着他、等他耗尽价值”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此事当真?”赵守礼沉声问道,脸色难看。
“千真万确!下官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柳三味急声道,“那柳芽姑娘刚走没多久。这陈勺安,到底给皇后娘娘吃了什么迷魂汤?”
金满堂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方才那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消失不见。
皇上那边还没彻底腻味,皇后这边又接上了茬?
这小子,怎么专挑硬茬子攀附?
“他今早做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金满堂追问。
柳三味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恨:“下官……下官去时,他已经做完了,据说是他亲自送过去的,没有通过传膳太监。下官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下官再去探查。”
赵守礼烦躁地合上账册:“这个陈勺安,尽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偏偏能让贵人喜欢。”
“金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