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安将问题抛了回去,还轻轻抬出了皇上这块金字招牌。
金满堂和赵守礼闻言,顿时迟疑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顾虑。
是啊,万一皇上明天又想吃了呢?
做御膳房的差事,最怕的就是“万一”二字。
万一皇上怪罪,万一龙体欠安,万一圣心不悦……
哪一个“万一”砸下来,都是掉脑袋的事。
把这最后的宝贝用了,到时候做不出来,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金满堂虽贵为御膳房总管,在皇上面前也不过是个伺候膳食的奴才。
赵守礼更是清楚,他典膳正的职位是多少双眼睛盯着的,稍有不慎就会被踩下去。
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和探究之心,冒这个险,实在不值。
赵守礼脸上的怒色消退,变成了郁闷和不甘。
他掌管物料,最恨这种“独一份”、“没处买”的东西,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金满堂也沉默了片刻,手指捻动念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陈勺安,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不起眼的下品御厨。最终他摆了摆手,那招牌式的和气的笑容此刻看起来有些勉强。
“罢了罢了,既是如此难得之物,自然该紧着皇上。你且好生收着吧。今晚你也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藤椒这东西,我会让赵典膳正好生寻找,你不用担心。”
“是,小的明白。谢总管体谅。”陈勺安心中暗笑,面上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看着陈勺安离开的背影,前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哼!油滑!刁钻!”赵守礼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分明就是推脱之词!什么藤椒,闻所未闻。”
金满堂重新捻动念珠,慢悠悠道:
“是推脱也好,是真没有也罢。他手里有皇上喜欢的东西,这就是他的底气。”
“只要他不误了皇上的事,咱们……暂时也拿他没办法。不过,此子确是个刺头,不好拿捏。”
柳三味在一旁,脸色依旧阴沉。
陈勺安越是推脱,他心中的怀疑就越重。
那藤椒或许是真,但绝不足以解释那碗面所有的神奇。
他坚信,陈勺安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总管,典膳,下官还是觉得此事古怪。”柳三味咬牙道,“他那套说辞和做法,漏洞百出。下官定会盯紧他,就不信找不出破绽!”
“嗯,留心着便是。”金满堂不置可否,“不过,眼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