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味带着满腹的惊疑和震撼,回到了御膳房前厅。
金满堂和赵守礼早已等得心焦,见他回来,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金总管,赵典膳,面……已经做好了,曹公公已派人取走了。”柳三味躬身禀报,语气有些干涩。
金满堂和赵守礼闻言,明显松了口气。
金满堂捻动念珠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脸上重新浮起那惯常的、和气的笑容:
“嗯,办妥了就好。皇上那边……可有什么说法?”
柳三味答道,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曹公公那边传回的消息,皇上想来……应是合意的。”
“合意就好,合意就好啊!”金满堂彻底放下心来,只要皇上不怪罪,今晚这关就算过了。
他看向柳三味,见他脸色有些异样,便问:“柳御厨,你似乎……有心事?那陈勺安做面,可还顺利?有无出什么纰漏?”
柳三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小灶房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陈勺安让他切面,到烧水下面、绕面造型,再到那碗古怪的酱料,以及最后盖碗泡面,甚至包括他自己试吃了一根面,都未有隐瞒。
只是隐去了他自己摔的那一跤,这个太尴尬了,不说也罢。
“……然后,他揭开盖子,那面就成了两位大人所知的样子,香气四溢,卖相……极佳。”柳三味说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整个过程,下官寸步未离,亲眼看着。可……可下官实在想不通!”
金满堂和赵守礼听完,也是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困惑之色。
他们虽不是掌勺大厨,但掌管御膳房这么多年,什么菜式工序没见过?
炖煮蒸烤,哪样不是有章可循?
可陈勺安这煮面之法,听着简直像是儿戏。
尤其是那绕面造型和盖碗泡面,闻所未闻。
“柳御厨的意思是……这面做得……太容易了?”赵守礼捻着山羊胡,沉吟道。
“何止是容易!”柳三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脸上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怀疑,“简直就是胡闹!”
“那面下锅滚一下就捞,半生不熟的。那酱料闻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怪。就这么搅和一下,开水一冲,盖子一盖,过一会儿就成了能上御案的金丝醒神面?”
“这……这根本说不通,其中必有蹊跷。”
金满堂眯起眼睛,缓缓道:“柳御厨是怀疑,陈勺安暗中做了手脚,或者……这面根本就不是他当场做的,而是有人事先备好,被他偷梁换柱了?”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