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
众人得令,立刻行动起来。
在河边清理出一块平地,捡来更多干柴,燃起三堆熊熊篝火,将营地照得通亮。
有人去打了清水,有人整理了草铺。
陈勺安让人小心地将洪宝抬到火堆旁最平坦避风的地方,给他脑袋下垫了个包袱,又扯了块粗布给他稍微盖了盖。
那身甲胄他是没本事脱,也不敢脱。
夜里,林间风声呜咽,虫鸣唧唧。
三堆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疲惫而警惕的脸。
洪宝的鼾声成了营地最稳定的背景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含糊的梦呓。
“好酒……再……再来一碗……”
听得众人哭笑不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间鸟雀啁啾。
众人陆续起身,活动着手脚,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火堆旁。
洪宝依旧维持着昨晚的姿势,睡得天昏地暗,鼾声依旧,脸上红晕稍退,但丝毫没有要醒转的迹象。
“老大,洪小将军这……”小墩子凑过来,小声道,“这得醉到什么时候啊?咱们不能一直在这儿等吧?”
陈勺安叹了口气,走上前,又试着推了推洪宝,叫了两声。
回应他的只有更响的鼾声。
看来指望他自己醒过来是不行了。
但他们马上就要赶路了。
这荒郊野外的,把一个将军之子、奉旨回京的军官扔在这儿,万一夜里来个野兽或者歹人,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可带着他?怎么带?
陈勺安看着洪宝那身沉重的铠甲和壮实的身板,估计也没人背得动。
他看看那辆老牛车,心里有了计较。
“把他弄到牛车上去。”陈勺安转身对众人道。
“牛车?”大家看向那辆满载锅碗粮食、吱呀作响的老牛车。
“对。把车上东西卸下来一部分,腾出地方。”陈勺安开始指挥。
“那些最沉的锅和粮食袋尽量别动,把一些比较轻、不怕磕碰的筐篓、陶罐,还有那几包干货卸下来。”
众人虽然觉得把御膳房的器物卸下来不妥,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几个力气大的厨役上前,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将牛车一侧的几筐碗碟、几包香菇干菜、还有几个空着的木桶搬了下来,在车上勉强腾出了一块够躺下一个人的空间。
接下来就是最费劲的环节。
四五个最壮实的厨役围了上来,喊着“一、二、三!”,憋足了劲儿,连抬带扛,总算将沉睡如死猪、浑身铁甲冰凉梆硬的洪宝挪上了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