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浑身酸痛。
虽然没挨打,但昨天那惊吓和后来的蹲坑,也让他肌肉紧绷。
跟着人流来到院子里,只见一口水井旁已经围了不少人。
所谓的洗漱,简陋得令人发指。打一桶冰凉的井水上来,倒进旁边的木盆或木勺里。
众人就着那冷水胡乱抹一把脸,再用手捧点水漱漱口,吐掉,就算完事。
别说牙膏牙刷,连块像样的布巾都少见,大多是用袖口或者衣襟随便擦擦。
陈勺安看着那浑浊的井水,因为人多,已经搅起了不少泥沙,再看看周围那些习以为常、动作麻利的面孔,心里哀叹一声。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用木勺舀了点水,冰凉刺骨的水泼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冻得他龇牙咧嘴,但也确实精神了不少。
他学着漱了口,用还算干净的里衣袖口蹭了蹭脸。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这避暑的翠微宫早晚温差大,清晨寒意沁人,穿着单薄的杂役服,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锣声,伴随着一个尖利嗓音的叫喊:
“所有人听着!柳御厨有令,御膳房所有人等,立刻到后院集合。不得有误!”
“迟到的,这个月的薪饷就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