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用黄土竹片的设想形成了惨烈到极致的对比。
用完后,他看着手里用过的纸巾,犹豫了一下。
按照现代习惯,应该扔进垃圾桶或者马桶冲走。
但这里……只有粪坑。
他一咬牙,将纸巾狠狠扔进了脚下的黑暗深渊。
“去你妈的厕筹!”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感觉前所未有的解气和……奢侈。
是的,奢侈。
在古代,纸是很贵的,用纸在这地方擦屁股,不是奢侈是什么?
但他愿意!这钱花得值!
陈勺安整理好衣服,将剩下的手帕纸小心地塞进仓库,这才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他再次看了看角落里那些静默的竹片和黄土,又摸了摸怀里柔软的纸巾包,一种荒诞而庆幸的感觉涌上心头。
至少,在个人卫生这一点上,他暂时不用入乡随俗得那么彻底了。
他关闭虚拟屏幕,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损失钱财的茅厕,快步走了出去,仿佛逃离什么可怕的魔窟。
夜已深,万籁俱寂。陈勺安回到大通铺,在震天的鼾声和复杂的异味中躺下,怀里揣着救回的铜钱,心里念着手机里那六十七块八毛九的余额,心里总算踏实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柳三味虎视眈眈,系统抠门坑爹,但至少……擦屁股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达成的第一个,也是目前看来最实用的成就。
他闭上眼,在疲惫和混乱的思绪中,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厕筹,只有柔软的、洁白的、散发着清香的无尽纸巾,在漫天飞舞。
……
天还黑沉沉的,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线微弱的鱼肚白。
陈勺安睡得正沉,梦里全是洁白的纸巾和香喷喷的泡面,就被一阵粗暴的推搡和嘈杂声惊醒。
“起来了!起来了!都什么时辰了还睡!等着挨板子吗?”
“快点!早膳的食材还没备呢!”
“小墩子!叫上你们老大,磨蹭什么呢!”
小墩子早已醒了,正手忙脚乱地穿着那身宽大的杂役服,见陈勺安还在迷糊,赶紧推他。
“老大!快醒醒!要起床了!御膳房的有规矩,天不亮就得起,准备贵人早膳。”
陈勺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子里一片糨糊。
他上辈子是夜猫子,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哪里受过这种罪。
但周围人都在急匆匆地起身,嘈杂的脚步声、催促声、脸盆木桶的碰撞声响成一片,他也不敢再躺,挣扎着爬起来,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