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胡扯什么呢!什么叫老大弄进来的?”
“那小子分明是那个死鬼陈八斤弄进来的,你们听听,都姓陈,说不定是什么亲戚呢。”
“这跟咱们老大可没什么关系。老大不过是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照顾一下罢了。是不是啊,老大?”
柳三味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赞许地看了赵一刀一眼,悠闲地捋了捋胡须,悠悠道:
“还是你机灵。陈八斤生前最爱揽活儿,这招进来的侄子,自然也该继承他那份忠心嘛。”
他顿了顿,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阴冷。
“一会儿若是传膳的公公问起今晚的宵夜是谁做的,就说我突发急病,卧床不起,实在是没法子,只能劳烦新来的陈御厨亲自掌勺。至于味道嘛……”
柳三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无所谓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只要这口锅有人背,是谁做的,重要吗?”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堂大笑。
在这笑声中,御膳房的某个角落里,陈勺安正看着灶台以及一脸惶恐的小墩子,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推进了一个死局。
此处并非方才那杂乱的后院,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官厨。
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砖,墙角砌着一排齐腰高的砖石灶台,每座灶眼上都架着厚重的铜制的圆锅或陶瓮,而非陈勺安印象中的黑铁锅。
他并不知道,这种圆滚滚的铜锅其实叫做青铜釜,是煮汤用的。
灶台下柴火余烬未熄,散发着阵阵暖意。
四周墙壁挂着各式铜钩,悬着腊肉、风鸡。
一张巨大的榆木案板横在中央,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刀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朴而庄重的烹饪气息。
小墩子快步走到一处专司面点的精致小灶前,从壁龛的漆盒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锦缎布包。
解开系带,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捆面条,色泽略黄,又扁又粗,比陈勺安常见的面条粗多了。
“陈御厨,”小墩子将面奉上,神情恭敬中透着忐忑。
“这是御膳房备着的贡品黄丝面,用的是河套头红麦磨的头道粉,揉了三次,醒了一昼夜。”
“不知……您打算做哪种面?用什么汤?用什么浇头?”
“做哪种面?”
陈勺安看着那面条,头皮发麻。
这阵仗比他想象的还要专业。他下意识地接过面条,入手干爽,但他脑子里只有方便面调料包的记忆。
我只会做泡面,你这面能泡吗?
他在心里哀嚎。一想到若是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