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勺安是被冻醒的。
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激得他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了眼。
不对啊。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窝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空调开到26度,裹着小毯子刷短视频刷到手机砸脸才睡的。
这会儿应该浑身燥热才对,怎么会这么冷?
而且……屁股底下硬邦邦、凉飕飕的,根本不是他那张塌陷的弹簧床垫,倒像是某种潮湿的青石板。
一股浓郁的花香混着泥土的腥气,蛮横地钻进鼻孔。
陈勺安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借着朦胧的月光,那是一轮亮得有些不真实的皎月,他终于看清了周遭的景象。
假山怪石投下狰狞的黑影,远处亭台楼阁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耸立,飞檐翘角仿佛要刺破夜幕。
四下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子的低鸣。
“嘶……”陈勺安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死绝。
“这他妈是哪?梦游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T恤和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人字拖。
这身行头,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出门见人的。
“喂!有没有人啊!”
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荡出微弱的回音。
“谁搞的恶作剧?把我弄哪来了?”
“横店吗?场务呢?出来啊!”
没人回应。
只有一阵夜风卷着落叶吹过,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开始慌了。
这不像是整蛊。
周围的一切太真实了,那石栏上冰凉的触感,那空气中浮动的草木气息,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明明是在睡觉,怎么会一睁眼跑到这种鬼地方?
“什么人?!”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紧接着,一串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逼近,伴随着金属甲片碰撞的铿锵声。
陈勺安还没反应过来,几道黑影已经旋风般冲到了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火把猛地燃起,橘红色的光芒跳跃着,照亮了几张杀气腾腾的脸。
那是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全身包裹在暗沉的铁甲里,头盔下的眼睛锐利如鹰,手中的长枪枪尖泛着幽冷的寒光。
为首的络腮胡大汉举着火把凑近,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脸的惊疑不定。
他上下打量着陈勺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前这家伙,短发贴着头皮,一身奇装异服,大半夜出现在皇家禁苑,怎么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