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抵触,哪怕是一小口米粥,入喉便会引发剧烈呕吐,唯有小口小口啜饮温水,还能勉强承受。
此时尚未出现严重脱水之症,可腹中空空如也,长期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更何况是年事已高的老太太。
太医们绞尽脑汁开了方子,用上等的人参、雪莲、燕窝入药,熬制的药汤浓得泛着琥珀色,可服下之后却收效甚微,老太太依旧是吃什么吐什么,只不过呕吐的间隔稍稍拉长了些许,身体能勉强吸收一丝药力,终究是聊胜于无。
太医们束手无策,一个个面带愧色地躬身告退。
就在这时,侯府的府医上前一步,对傅景仁说道:“大爷,奴才斗胆进言,三年前老太太也曾得过厌食症,只是彼时症状尚轻,虽也吃什么吐什么,却不及今日这般凶险。
那时候,也是三夫人亲自下厨,日日变着花样做膳食,老太太才渐渐能吃得下,自那以后,这三年来,老太太的一日三餐,全都是三夫人亲手打理的。”
府医顿了顿,又补充道:“奴才以为,莫不如再请三夫人回府,继续给老太太准备膳食,老太太或许就能吃得下了;若是三夫人不便,把烹饪的法子告知厨房,也未尝不可。”
傅景仁闻言,眉头猛地一挑,双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竟从未知晓这件事。
他向来心思都放在朝堂之上,对内宅的琐事毫不上心,一直以为老太太的膳食都是府里的厨房精心打理,却万万没想到,这三年来,竟是老三媳妇苏轻鸢,一日三餐亲力亲为,侍奉在老太太身边。
他恍惚间想起,三年前,母亲的确被厌食症缠上,整个人瘦得皮包骨,颧骨高高凸起,再加上一身老毛病缠身,彼时已是奄奄一息,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直到老三媳妇苏轻鸢嫁入侯府,不过短短几个月,便将母亲调理得能下地行走,饮食也恢复了正常,后来更是面色红润,手上也有了力气,比起寻常同龄的老太太,还要康健几分。
可他从未将这份功劳算在苏轻鸢头上,只当是侯府的气运好,是母亲福泽深厚,如今经府医一说,他才勉强正视这件事,可心底依旧存着几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