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极为敏感,不能随便动刀子,只能等脓包彻底熟透,再将脓液引出来,继续用药,慢慢调理,看能否让疮口收口。”府医叮嘱了几句,便躬身告辞离开了。
傅景仁看着眼前的乱象,无奈地对着管家吩咐道:“你去大房、二房和老太太的私库里,各拿五百两银子,凑够一千五百两,先拿去京兆府打点,让老二在里面少受点苦,我再去拜访几位大人,看看能不能疏通一下关系,弄清楚这件事到底还有没有转机。”
管家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杜氏看着空荡荡的荣安堂,又想起身陷大牢的二儿子,以及三人可怖的模样,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咒骂:
“都怪苏轻鸢那个扫把星、丧门星!都是她闹的,害得我们侯府鸡犬不宁,害得老二被抓进大牢,害得我们全家都不得安宁!我恨不得撕碎这个贱人!”
杜氏的咒骂,看似无理取闹,却偏偏说中了几分真相。
这三年来,侯府之所以顺风顺水,即便老二作恶多端,也始终没有东窗事发,并非是侯府气运深厚,而是苏轻鸢为侯府布下的风水大阵,护住了侯府的气运,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如今,苏轻鸢撤掉了风水大阵,侯府的气运急转直下,那些被掩盖的罪恶,自然也就再也捂不住,接二连三地爆雷。
大年初一,京兆府便带着人证物证上门抓人,挖出了被埋的女尸,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侯府气运衰败、恶有恶报的开始。
整整一日,镇远侯府的下人们都在外奔波忙碌,直至暮色四合、残阳染透朱红院墙,才拖着疲惫的身影陆续归府。
而这一日,侯府老太太杜氏依旧被厌食症折磨得苦不堪言,吃什么吐什么,唯有沉心静气、不悲不怒时,才勉强能止住呕吐——情绪稍一激动,便会翻江倒海般干呕不止。
这般光景已持续两日,老太太几乎滴米未进、滴水未沾,饿得前胸紧紧贴住后背,眼窝深陷得像是被人用指尖挖去了一块,原本饱满温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宣纸上晕开的白墨,毫无血色,连躺在床上转动眼珠都费劲儿,更别提起身了。
镇远侯府何等尊贵,为了老太太的病,早已遣人去太医院请来了一众太医,连太医院院首也亲自登门,身着绣着仙鹤补子的石青色官袍,手持鎏金药箱,神色凝重地为老太太诊脉。
一众太医会诊之后,结论出奇一致:老太太得的是顽固性厌食症,对任何食物都有着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