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光线很温暖。炉火烧得正旺,干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映亮了四壁。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上罩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罩,火苗在里面安静地燃烧着,像一颗被囚禁的星星。
靠着火炉的椅子上,另一个年纪相仿的老妇人正在缝补一件旧衣,针脚平稳,像是也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城墙上还在打。"开门的老人坐回火炉旁,伸出手在火焰上方烤了烤,"声音比昨天小一些。可能这波快过去了。"
老妇人没有抬头,手中的针线没有停:"以前这声音能响一夜。现在响上一阵就停了。"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火焰,像是在想着什么。
窗外的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灯亮着。
那些灯不是烛台,而是一种稳定的、不会摇曳的光芒,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在灯罩内部。
它们照亮了门前的台阶、石缝中的青苔、檐角垂下的冰凌。
几个孩子正在不远处奔跑,他们的脚步声在湿冷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们的手里没有提着灯,但他们脚下的路面是亮的。
一条巷子深处,一群孩子正围坐在一位老妇人身边。
那是一处敞着门的院子,院墙低矮,门内透出暖光。
老妇人坐在门槛上,腿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旧毯,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
她面前的孩子们年龄大小不一,有的裹着不太合身的棉衣,有的缩在彼此旁边取暖,有的安静地坐着,有的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怕错过什么。
"以前啊,天黑了之后,就不能出门了。"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温和,像是从很远的雾中传来的,"那时候没有灯。天一黑,街上就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风声和别的什么声音。家里有油的,还能点一盏小灯,没油的,只能摸黑坐着,等着天亮。"
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问:"那你们不怕吗?"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怕。怎么不怕。那时候不光怕天黑,还怕冬天。潮汐一来,城外那些东西就会靠近,它们会撞城门,会翻城墙。有时候撞不进来,它们就在城外嚎叫。那声音能响一整夜,你闭上眼睛也能听见。"
"那现在呢?"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问。
老妇人低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