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花家私宴的规矩,更是让李恪都暗自惊叹豪门世家的奢靡。
寻常宴席皆是大盘盛菜、众人同食,可花家这场私宴,竟是严格按人头定量专属。
每一道极致珍馐,整盘恰好七份,不多不少,对应席间七人,一人一份精致独食,食毕即刻撤盘,换下一道新菜,绝不重复、绝不拖沓。
山珍海味、名厨名菜、江南绝味、珍鲜,一道道轮番更迭,流水般送上宴席。
这一顿精致至极的宴席,一直吃到天色漆黑,整整耗时一个时辰之久。
不得不说,江南顶级富商门阀的奢华,早已超脱常人想象,当真称得上是穷得只剩金玉满堂。
寻常百姓一生未尝一口的珍馐,在这里不过是席上寻常更迭的小菜,奢靡程度,骇人听闻。
宴席落幕,满桌珍馐尽数撤去,只余一室清雅余香。
小兕子软绵绵窝在阿碧温柔的怀抱里,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一身精致小裙摆微微鼓起,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肚皮,眉眼弯弯,满脸餍足慵懒,奶声奶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遗憾:
“好饱呐!花锅锅,你们家七饭好奇怪哦……一道菜就只有一小口,好多好好七的,兕子还想再七,可是盘子就撤走啦,再也没有嘞。”
软糯稚嫩的嗓音萦绕在雅间,天真可爱,惹得众人皆是会心一笑。
花满楼闻言,温润眉眼漾起和煦笑意,眼底尽是对孩童的温柔宠溺,语气温和如风:“无妨,兕子喜欢便好,若是想吃,随时可以来我花家别院,我花家在大唐长安亦设有别苑,你拿着这个,往后无论何时,去长安花府,皆可任意吃喝。”
话音落下,花满楼取出一枚温润通透、雕刻缠枝莲纹的白玉令牌,质地细腻、流光温润,是花家嫡系贵客专属令牌,价值万金,等闲人求之不得。
兕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落在白玉令牌上,眸光亮晶晶的,小手微微抬起,却又迟疑顿住,转头怯生生望向身侧的李恪,小脸上写满纠结,不知该不该收下这份厚礼。
李恪看着妹妹乖巧懵懂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温柔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发髻,嗓音温和宠溺:
“拿着吧,这是你花哥哥的一番心意,不必拘谨。”
“嗯呐!谢谢花锅锅!”
兕子立刻甜甜应下,接过冰凉温润的白玉令牌,紧紧攥在小手里,宝贝似的揣进衣襟里。
可下一瞬,想到即将随哥哥远赴成都,远离长安故土,远离阿娘与阿姐,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