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河走到岗亭门口,一脚把门踹开了。
小灰趴在岗亭角落的垫子上,四条腿蜷着,尾巴夹在后腿之间。看到丁三河进来,两只耳朵同时耷拉下去了。
"老哥……"
"你再叫一声,我把你炖了。"
小灰的尾巴夹得更紧了。
"我控制不住啊,春天到了,我的身体有反应。"
"现在是秋天。"
小灰愣了一下:"是吗?"
"你一条狼,分不清春秋?"
小灰的嘴动了动:"那可能不是发春,可能是分部里的味道太多了。你想想,三楼住着三个女的,叶大夫的沐浴露味儿,苍井姐的洗发水味儿,孙雨的香水味儿,还有新来那个宋小满身上的奶香味儿——"
"停。"
丁三河蹲下来,跟小灰平视。
"你听好了,我现在在修炼一套关乎我下半辈子的功法,你每叫一声,我的灵气就岔一次,岔一次我的经脉就要受一次伤。你再叫,我明天一早跟曹哥申请,把你关到地下室去。"
小灰的灰色眼珠子瞪圆了。
"地下室?那地方黑灯瞎火的,还有蟑螂!"
"那你就闭嘴。"
"……好。"
丁三河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灰在后面低低地说了一句:"老哥,你别生气,我是真的忍不住。你不知道,叶大夫今晚洗完澡的那个味道,从三楼飘下来的,我这个鼻子……"
丁三河回了一句话。
"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起锅烧油。"
小灰把嘴闭上了,四只爪子把脑袋捂住,整条狼缩成了一个球。
丁三河回到五楼,关门,上床,盘腿。
楼下终于安静了。
但他的心,始终是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