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无数遍的声音。
发春。
那条狼在发春。
丁三河在窗边站了三秒,深呼了一口气,关了窗户,回到床上盘腿坐好,重新闭眼。
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往上走。
"嗷——嗷嗷——嗷呜————"
窗户关了也没用。五楼离一楼的直线距离不过十五米,小灰那一嗓子能穿透三层楼。
丁三河的灵气又岔了。
他忍了。
重新运气,灵气再次上路。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安静了。
丁三河以为小灰叫完了,灵气刚走到胸腔的关键节点。
"嗷——!"
这一声比前面所有的都长,中间还有停顿,一顿一顿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
丁三河的灵气直接撞在了经脉壁上,胸口一阵发闷。他从床上站起来,两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脑袋探出去,朝着岗亭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你他妈闭嘴!"
楼下安静了。
三秒后,小灰的脑袋从岗亭门口探出来,抬头往上看,月光底下两只灰色的眼珠子闪了一下。
"老哥,不好意思啊,憋不住啊。"
"憋不住你去山上叫去!"
"外面有宵禁,我出不去大门。"
"那你把嘴闭上!"
"我尽量吧。"
小灰的脑袋缩了回去。
丁三河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胸口还闷着,他揉了揉前胸。灵气运行被打断了三次,新开辟的经脉线路还不稳固,这么岔下去明天一点进度都没有。
他重新盘腿,闭眼,运气。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灵气走了半个周天,比前面都顺,丁三河心里刚踏实了一点。
"嗷……"
这次小灰学乖了,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嚎叫,是低吟,闷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但丁三河是筑基巅峰的修行者,耳力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别说低吟了,小灰要是在岗亭里翻个身他都听得见。
灵气又岔了。
丁三河的手攥住了床单。
他在床上坐了三十秒,然后起来,把桌上的竹简卷好塞进灵气隔离袋里,穿上鞋,开门,下楼。
五楼到一楼,他一路走得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砸出声响。
到一楼的时候,前台那边的灯是暗的,孙雨的技术分析室门关着,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