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剥离就顺畅多了。没有了丰富血供,瘤体跟周围组织之间的界限变得清晰起来。叶青竹的手法本来就好,一旦确定了解剖关系,操作行云流水。
四十分钟后。
七公分大小的肌瘤完整剥离,装进标本袋里。
术野干净。几乎没有出血。
叶青竹放下操作杆。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这台手术如果没有曹之爽,她百分百要开腹。就算开腹,以这个瘤子的位置和复杂程度,处理起来也得两三个小时。
现在腹腔镜下完成了。创口就几个小孔。患者明天就能下床。
“缝合吧。”叶青竹对助手说。
她退后一步,转头看曹之爽。
曹之爽已经在脱手术服了。
“之爽,你别走,在门口等我。”叶青竹压低声音。
曹之爽点了下头,出去了。
助手小刘一边缝合一边偷看叶青竹。
叶主任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不看CT,不看B超,站在旁边动动嘴就把一台四级手术的难题解决了?
小刘在心里琢磨。这人起码得是省级专家的水平吧?但看着也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省级专家?不可能啊。
他想不明白。
——
手术结束。患者被推回病房。
叶青竹在更衣室换了衣服。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头发从帽子里放下来,理了理。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两个月没见曹之爽了。
六十天。
这六十天里,白天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那一夜的画面。
从客厅到卫生间,从卫生间到卧室。
红色蕾丝的,白色棉质的,灰色吊带的……
叶青竹用凉水拍了拍脸。
冷静。你是妇科主任。你见过的男人身体比超市里的白萝卜还多。没什么好脸红的。
但道理归道理,身体的记忆是另一回事。
那种感觉,书上写不出来。
叶青竹出了更衣室。走廊尽头的座椅上,曹之爽正坐着翻手机。
看到她走过来,他站起来了。
“搞定了?”
“搞定了。”叶青竹走到他面前,停住。
两个月没见。他好像又精神了一些。皮肤晒黑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比上次见面时更利落。
叶青竹在心里骂了一句。
越长越好看算什么事。
“今天谢谢你。”叶青竹说,“那台手术如果没有你,得开腹。”
“小事。”
“不是小事。”叶青竹看着他,“你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