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盖子灌了两口。走路的姿势很随意,双肩松着,步子不紧不慢。
一个穿黑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的年轻人,出现在宁家这种地方,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这位是?”陈嘉豪问。
语气平平的,脸上还挂着笑。
宁泽远正要开口介绍,曹之爽先说了。
“我叫曹之爽,来给宁老爷子治病的。”
简短,直接,没加任何修饰语。
陈嘉豪看着他。
上下扫了一遍,从运动鞋扫到头顶。
“你就是那位曹神医?”
“神医不敢当,就一大夫。”
陈嘉豪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笑,不太好定义。不是嘲讽,但绝不是善意。
“年轻有为啊。二十岁就能治三十年的顽疾,了不起。”
话说得漂亮。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听不出来,这句话的重音落在“二十岁”三个字上。
曹之爽把矿泉水瓶盖拧上。
“二十岁治三十年的病,确实挺牛逼的。”
他自己接了。
宁远行差点被口水呛着。
陈嘉豪的笑容僵了半拍。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接话。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对方应该谦虚两句“哪里哪里”“运气好”之类的。
结果这人自己往上贴金。还贴得理直气壮。
陈嘉豪没发作。他把视线从曹之爽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宁梓欣。
“走吧,去看爷爷。”
宁梓欣点头,转身往里走。
陈嘉豪跟上。
经过曹之爽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没停,但肩膀微微偏了一个角度。不是避让,是有意无意地从曹之爽的“领域”里划开了一道线。
曹之爽懒得管他。喝了口水,跟在后面。
李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曹之爽左侧半步的位置。
她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低声说了句:
“这人不对。”
“废话。一看就不对。”
“不是说脾气。是修为,他在压着。”
曹之爽挑了下眉。灵明眼再扫了陈嘉豪一次。
筑基中期……确实。但经脉的负荷量比普通筑基中期要高出不少。丹田里灵气的浓缩程度也不正常。
这人随时能往筑基后期突破,他在压着不破。
“有意思。”曹之爽低声嘀咕了一句。
一行人穿过回廊,到了宁正山的卧房外面。
宁泽远先进去通报。
出来之后点了点头,“爸精神不错,让都进去。”
门推开。
宁正山今天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没躺着。
他穿了件暗红色的夹棉马褂,面色比昨天又好了一截。气色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