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小子是不是欺负人了?”
“爸,你想多了。”
曹大山放下碗,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脸严肃。
“之爽,你听我说。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刚走,女县长来了,昨个又蹦出来一个穿工装的。我不管你跟谁好,但你不能同时骗好几个。那叫啥……”
他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词。
“那叫渣男!”
曹之爽放下馒头。
“爸,我不是渣男。”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些女的一个接一个往咱家跑?”
曹之爽站起来,端着碗往厨房走。
走到门口回了一句。
“因为你儿子优秀。”
曹大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坐在桌前怔了半天,最后端起碗,闷头喝了口稀饭。
“这臭小子……跟我一样嘴硬……”
——
上午九点,曹之爽去了工地。
施工队已经开工了。
推土机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工人往路基上倒碎石,压路机来回碾压,烟尘漫天。
高淑芬站在路基旁边的一个石墩子上,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指挥。
她今天穿的跟平时一样——工装夹克、工装裤、劳保鞋、安全帽。
但曹之爽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她站在石墩上的姿势有点歪。
重心偏右,左腿微微弯着,不太敢用力。
而且她坐下来的次数比昨天多了三倍。
每次坐在折叠椅上,都要先用手在屁股底下垫一下,动作很小心。
曹之爽走过去。
高淑芬远远就看见他了。
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左腿一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曹先生。”
她喊的是“曹先生”,不是“曹之爽”。
因为周围有工人。
“高经理,路基的进度怎么样?”曹之爽也配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
“按计划推进。今天再铺三百米,排水沟那边同步开挖。”
“有什么需要村里协调的吗?”
“暂时没有。”
两个人隔着一米的距离,说着最正经的话。
旁边的工人该干嘛干嘛,没人注意到什么异常。
但曹之爽注意到,高淑芬说话的时候,耳朵尖是红的。
而且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任何一个工人身上都长。
曹之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是一个充气的坐垫。
“给你的。你要的那个垫子。”
高淑芬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粉红色的充气坐垫。
粉红色。
还印着一只卡通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