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若不是你果断出手,为宁儿择下这门亲事,我们怎会有今日这份天大的荣耀!”
谁知唐氏脸上的喜色缓缓褪去,神色愈发沉稳凝重,轻声道:“夫君,女婿中了解元确实是件大好事,可也切莫高兴得太早,你忘了那句‘齐大非佳偶’?”
“从前张兴虽有案首的名头,说到底也只是个秀才,夫君有监生的身份,两家门户相当、身份持平,借着已故公公举人的名头,我们家还有点优势,尚可从容安排婚事。
如今他一朝登顶解元,一下子前程万丈,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不要说我们了,就是公公还在,周家也远远比不了解元公的份量。
如今,反倒是我们周家高攀了。”
周明远愣了愣,有些不解:“我看那张兴品性端正、谦逊温和,绝非得志便猖狂之人,未必会计较这些门第规矩。”
唐氏轻轻摇头,耐心解释:“此一时,彼一时。
就算他本人是真的谦和低调,可解元的身份摆在那里,规矩体面、人情世故全然不同。
我们万万不能再以寻常婚事自居,自作主张安排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