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随后马上苦笑地摇了摇头。
岳麓书院三大才子之中,一向最为高调的刘大成临场失误遗憾落榜,未曾赴宴;周怀安、康守仁二人此番顺利中举,列席席间。
往日二人与张兴多有暗自较劲、言语争锋,今日亲眼见证张兴以十八岁之龄登顶湘省解元,独享满堂荣光。
二人不得已收起往日傲气,再见张兴时,态度谦和恭敬,礼数周全,再无半分轻视之心。
整场鹿鸣宴宾主尽欢,盛景空前,直至日暮时分,宴席才缓缓落幕。
此时天色尚未彻底暗沉,余晖洒落书院山林。
张兴未曾耽搁,独自一人快步前往后山竹居,登门拜见陆景渊,打算跟陆师敲定自己后续的科考规划。
竹舍清幽、茶香袅袅,陆景渊静坐竹下,听闻脚步声,抬眸看向进门的张兴,神色淡然。
张兴躬身行礼后,坦然禀明自己的后续安排:“恩师,弟子心中已然有后续的规划了。
此番归家,先如期与周家姐妹完婚,了结婚约、安顿家事,待十月下旬,便即刻动身赶赴京师,备战来年二月春闱会试。”
陆景渊闻言,放下手中茶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艳福倒是不浅,旁人一生得一良人已是万幸,你却一次迎娶两姐妹。
为师只是好奇,新婚燕尔、温柔乡中,你当真能舍得娇妻,抽身北上赴考?
怕是到时心有牵绊、不忍别离。”
张兴神色坚定,从容作答:“弟子自问这份心性还是有的,分得清轻重缓急。
儿女情长固然可贵,但功名前程更需把握。
再说了,弟子今年才十九不到,正是拼前程的时候,日后谈儿女之情的时间还长着呢。”
陆景渊微微颔首,随即正色规劝,耐心点拨:“你有这份定力实属难得,但为师也要实话告知你。
你刚才也说自己今年方才十八岁,年纪尚轻,不必急于一时。
即便错过本届会试,等下一届再考,依旧为时不晚。”
“你虽拿下湘省解元,一省之内冠绝同辈,足以称得上天资超群。
但会试之时,天下英才会齐聚京师,江浙、江西等科考强省,每届都会涌现无数惊才绝艳之辈。
以你如今的学识底蕴,中进士或许大有希望,可若想跻身一甲、位列前茅,依旧难度极大、胜算不足。”
他语重心长继续说道:“你若安心留在为师身边,潜心苦修打磨三年,沉淀学识、拓宽格局,届时不敢保证你能拿下状元、榜眼、探花这般一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