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箭矢,又顺手把呆立在原地的沈知意拎了起来,退到更远的地方。
落地之后,他看着怀里一脸惊魂未定的沈知意,额角青筋直跳:"沈知意!"
"对、对不起!"沈知意缩着脖子,"我不是故意的!"
紫衣侯深吸一口气,把她放下来,沉声道:"演武场机关重重,岂是能随便乱碰的?下次再如此,我可未必护得住你。"
"知道了知道了。"沈知意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这紫衣侯看着凶,其实人还挺好的。她在场外根本没危险,紫衣侯还是怕她受伤,第一时间去捞她。
从那以后,紫衣侯见了她就头疼。
偏偏沈知意还总在他眼前晃。
今天不小心把他晒在院子里的药草碰翻了,明天又把他养的雪鹰吓跑了,后天又在他练功的地方挖了个坑——说是想看看地下有没有温泉。
每一次紫衣侯都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拿她没办法。
一来她是少宗主的客人,二来她每次闯了祸都态度极好,认错认得飞快,还会用各种小零嘴赔罪,让他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白发仙倒是乐得看戏,每次紫衣侯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慢悠悠地看戏,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雨寂,"有一次白发仙实在忍不住,打趣道,"我瞧你近来,脸色比以前丰富多了。"
紫衣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若喜欢,大可把她接去你那里住。"
"那可不行。"白发仙笑着摇头,"沈姑娘那般活泼,我那小院可容不下。"
紫衣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只是从那以后,他院子里的机关倒是多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意在天外天过得乐不思蜀。
她发现,天外天并不像中原人说的那般可怕。这里的人虽然彪悍,却也直爽,恩怨分明,不似中原那般弯弯绕绕。
说到底北阙灭国多年,皇室又几乎都死了,没人挑事,原来的北阙遗民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复国执念。
毕竟现在北离强盛,也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有安稳日子,谁愿意找不痛快呢。
集市上的商贩热情好客,教中的弟子虽然对她这个"中原姑娘"有些好奇,却也并无恶意。
而白发仙和紫衣侯,也远非传闻中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