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瞥见他袖间还揣着另一张素笺。
“等苏昌河给出答复,再把会面地址送过去。唐门那边,我们静等消息即可。”
抵达望城山的前一夜,兄妹二人绕开热闹官道,寻到山外几十里一处荒废的旧驿站落脚。
夜色渐深,一轮圆月爬上残破的屋檐。沈知意倚坐在窗边,指尖捏着一块糕点慢悠悠啃着,安安静静旁观。今晚是哥哥布下的局,她只负责看戏就好。
去往唐门送信的行脚商孤身折返,两手空空,没有带回只言片语。
行脚商苦笑回话:“沈公子,信我已经送入唐门总门。门内管事收下信函,过后便再无下文。我数次登门求一个回话,都被门客挡了回来,既不见使者,也不回信笺。”
沈知意咬糕点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知珩。
知珩神色平静,不见意外,只轻轻摆了摆手,打发行脚商退下:“预料之中。唐门如今被权势的诱惑蒙住眼睛,尚且不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自然不愿坐下来听外人讲道理。”
“那怎么办?”沈知意压低声音,“完全不接招,相当于这条路直接堵死。”
“无妨。”知珩淡淡道,“先把暗河这边的谈话做完。唐门不肯谈,那我们就只能做好最坏打算。”
二人话音刚落。晚风之中,忽然飘来两道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一道迅疾如风,一道沉稳如山。
下一瞬,院外响起一声轻笑,漫不经心,又透着刺骨寒意:“黄龙山的人,胆子倒是大得很。”
房门被缓缓推开,两道人影迈步走入屋内。
为首黑衣男子,生得眉目俊朗,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可那笑意阴冷,如同蛰伏暗处的毒蛇,你永远猜不透下一刻他是还会谈笑风生,还是骤然拔剑索命。正是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他身后立着一名灰衣男子,手中撑着一柄伞,神色沉静如水,此人便是苏暮雨。十八剑阵名震江湖,那把伞,便是整套剑阵的阵眼。
沈知意目光在那柄伞上稍作停留,便不动声色移开视线。知珩端坐原位,只抬手做了个手势:“请坐。”
苏昌河大大方方落座,神态从容得仿佛这里是自家府邸。
“沈知珩,沈知意。”他张口便准确报出二人名号,“清风道人的两位高徒,如今在江湖上,想不知道你们兄妹,都有点难。”
知珩抬手给二人斟上茶水,袅袅白雾从杯中升腾而起。
“暗河若是连这点江湖消息都打探不到,早就该销声匿迹了。”
苏昌河瞥了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