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的岁月远不止眼前这点年纪。
可他们已经送走过长辈,送走过朋友,看着一个时代从繁华走向落幕,又重新变回年轻的模样,站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一个人明明背着很重的行囊,旁人看见的却只有空空的两只手。
过了片刻,沈知珩才道:
“会。”
沈知意抬头看他。
知珩看着大殿里那道白色背影,声音很低。
“但正因为会失去,在的时候才更值得。”
沈知意怔了怔。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偶尔。”
“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让我理性看待。”
沈知珩瞥她一眼。
“我又不是系统。”
沈知意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刚出来,她便立刻抿住嘴,心虚地往大殿里看了一眼。
无心仍旧跪着,没有回头。
倒是雷无桀侧过脸,冲她投来一个“你怎么这个时候还笑”的眼神。
沈知意瞪回去。
雷无桀立刻重新站好。
沈知意唇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慢慢收住。
是啊。
哥哥不是系统。
她也不是。
他们来到这里,不是两件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
至少——
不应该只是。
经声持续了很久。
日头渐渐升高,无心始终没有离开蒲团。
他们四个也都没走。
雷无桀中途腿站麻了两次。
第一次偷偷换脚,被萧瑟扫了一眼。
“站不住就坐。”
雷无桀压低声音。
“不行。”
“为什么?”
“无心都跪这么久了。”
萧瑟淡淡道:
“那是他师父。”
雷无桀愣了一下。
随即理所当然地回:
“所以我们陪他啊。”
萧瑟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自己也从廊柱边站直了。
沈知意恰好看见,眨了眨眼,却难得没有戳穿他。
萧瑟这个人,嘴永远比心硬。
中途经声短暂停下,僧众稍作歇息。
无心仍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没有去用斋。
沈知意远远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拿。
没有桂花糕,也没有烧鸡。
就只是安安静静坐着。
无心偏头看她一眼。
“沈姑娘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沈知意抱着膝盖。
“觉得有些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无心笑了一下。
“你居然也有觉得话多的时候。”
换作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