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手上身上,都是她的血。
凌晨三点的时候,医生终于出来了。
他迎上去:"她怎么样了?"
“伤口缝合好了,血也止住了。”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稳,“但病人失血量比较大,目前还没有清醒的迹象。我们已经输了血,现在需要在病房观察。”
江翊尘皱起眉:“为什么输了血还没有醒?”
医生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才开口:“病人的求生欲望并不是很强烈。除了身体上的失血,她可能也有情绪上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身体恢复需要时间,但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意愿。”
医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
江翊尘走进病房的时候黎时雨还没醒。
她躺在病床上,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从手腕一直裹到小臂。
他看着她,耳边回响的却是她在客厅里决绝的话。
他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他曾经恨了她三年,恨她背叛、恨她欺骗、恨她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对她步步紧逼,逼她亲口说出“我错了”。
可当她真的说了,当他看着她拿刀往自己身上划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是他满盘皆输。
他宁愿她从来没有认过错,宁愿她永远梗着脖子倔强地站在他面前说“我没有”,也好过现在躺在这里。
“你别这样,”他忍不住落泪,“我不逼你了,行不行?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不该那么逼她的,就算她当时真的选择背叛他,他也认了。
当时在救护车上,他满脑子想的只有惟愿她平平安安就好。
爱与恨的,没那么重要了。
他只想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