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站在那里,身上披着的外套又滑落到了地上,她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江翊尘看。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身上,照出她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江翊尘,你什么意思?”
江翊尘没有说话。
“你是要这样羞辱我一辈子吗?”她声音提起,“你说什么都不愿相信,我当年爱的人真的是你。
江翊尘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三年前他踹开那扇酒店房门的时候。
她裹着被子缩在床头,也是一脸惨白地看着他。
黎时雨忽然笑了一声,很轻,“是,我知道我现在不管怎么做,你都不会信我了。”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光裸的手臂上,“那我可以赎罪吗?”
江翊尘皱了一下眉:“你说什么?”
“当初是我做错了。”
“是我和你在一起还心猿意马想着其他男人,是我恬不知耻。”
“那我可以赎罪吗?”
“我向你道歉。”
她转身走向茶几,弯腰拿起了上面那把水果刀。
江翊尘脸色大变:“黎时雨你干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她立刻退了一步,握着刀的手垂在身侧,刀刃对着自己的方向。
她看着他,“你别过来。”
江翊尘停住了。
他声音和缓了些:“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黎时雨嘴角弯了一下,“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好好说过话了?三年前没有,三年后也没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刀的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划了一刀。
刀刃落下的时候没有什么声音。
她皱了皱眉,一条细细的红线浮现在她的胳膊上。
颜色越来越深,一滴一滴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暗红色的血迹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像一朵缓慢盛开的花。
“这一刀,于江总而言,应该还不够。”
江翊尘整个人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道血流从她手腕上淌下来,下意识迈步想冲过去,她又往后退了半步。
“时雨你疯了。”
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慌,“你先把刀放下,我不过去,你——”
黎时雨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又抬起眼看他。
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表情平静得骇人。
“这一刀不够,对不对。”
她抬起手臂,刀尖抵在胳膊内侧,没有犹豫,划下第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