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单调的轰鸣,历经一天一夜的颠簸,终于缓缓驶入京市火车站。
  随着一声尖锐的汽笛长鸣,列车停靠在月台。
  车门刚一打开,拥挤的人潮便如潮水般涌出。
  北方的初秋带着一丝干冷,风吹过月台,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陆云湛没有穿军装,一身挺括的白衬衫和黑长裤。
  他一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号帆布行李袋,另一只手臂横在江潮笙身前,用宽阔坚实的后背替她挡开周围推搡的人群。
  “跟紧我。”陆云湛低声开口,护着她一路挤出喧闹的月台。
  火车站外的广场上,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绿色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一名穿着整齐军装的警卫员见陆云湛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干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伸手接过行李。
  两人上了吉普车,车子发动,径直朝着京市军区大院驶去。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京市不愧是首都,宽阔的柏油马路、林立的苏式建筑,以及街头巷尾穿梭的自行车流,无一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底蕴与繁华。
  江潮笙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里,就是她即将大展拳脚的战场。
  吉普车驶入军区大院,停在一栋红砖灰瓦的两层小楼前。
  陆云湛的调令级别极高,军区直接分配了这套独立的家属院。
  两人将行李简单归置。
  江潮笙没有多作停留,从包里翻出那张标注着红色记号的地图,抬眼看向陆云湛。
  陆云湛心领神会,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去南城。”
  吉普车再次驶出大院,直奔南城琉璃厂。
  南城自古便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琉璃厂一带更是京市最大的古玩字画和中药材集散地。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和木结构的两层小楼错落有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墨香,以及市井特有的烟火气。
  江潮笙和陆云湛将车停在街口,步行进入。
  江潮笙目光锐利,脚步沉稳。
  她没有理会外围那些叫卖喧嚣的小摊,而是顺着主街一路往里走。
  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处临街的双层木楼前。
  这处木楼位置极佳,坐北朝南,门脸宽阔。
  一楼大堂通透,正适合用来做问诊和抓药的药房;二楼清净,可以用来做库房和重症留观室。
  最难得的是,木楼后面还带了一个方正的小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