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哨声瞬间划破了村子的宁静。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草丛里亮起了十几道刺目的手电筒光柱。
光柱交织,将药田中央照得亮如白昼。
村支书带着十几个手持铁锹和木棍的民兵,从暗处冲了出来,将二赖子团团围住。
“好你个二赖子!还真是你这个王八羔子干的!”村支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证据破口大骂。
强光照射下,地上的物证一览无余。
散开的编织袋里全是遇水即沸的生石灰。
旁边那个滚落的玻璃瓶盖子已经摔裂,刺鼻的煤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旁边还掉落着一盒洋火柴。
铁证如山,人赃并获!
如果不是江潮笙提前设局,今晚这片药田,连同江家翻身的希望,就会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二赖子被陆云湛死死按在地上,看着周围愤怒的村民和地上散落的石灰、煤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极度的恐惧下,他的括约肌彻底失控。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他竟是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江潮笙从人群中走出来。她面色如霜,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二赖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生石灰烧根,煤油点火。二赖子,你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闲汉,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江潮笙声音极冷,字字句句犹如刀锋,“蓄意破坏集体财产,纵火未遂,数罪并罚,够你在大西北的牢里蹲一辈子了。”
听到“蹲一辈子牢”,二赖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拼命地用头磕着泥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江大夫!支书!我错了!我不是人!这……这不是我的主意啊!”
“说,是谁指使你的?”陆云湛脚下微微用力,声音冰冷刺骨。
二赖子疼得直抽气,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是城里来的一个人!前天夜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村口拦住我,给了我十块钱,让我把这几袋石灰撒进江家的药田里。”
“他今天下午又来找我,说江家要把药苗救活,又给了我五块钱和一瓶煤油,让我今晚连根带苗一把火全烧干净!这都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贪那点钱……”
戴鸭舌帽的男人?
江潮笙眼神骤然一沉。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在来时的绿皮火车上,那个站在车厢连接处抽烟、戴着鸭舌帽的灰衣男人。
当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