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赖子今晚不仅会来,而且带来的绝不只是生石灰。
“冷不冷?”陆云湛压低声音,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
江潮笙摇了摇头,反手轻轻按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不冷,人快来了。”
话音刚落,村尾那条泥土路上,隐隐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沙——沙——”
脚步声一重一轻,极不协调。
来了。
江潮笙眼神骤然转冷。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个佝偻的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药田。
来人头上包着块破布,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腰间还别着一个装满不明液体的玻璃瓶。
正是跛脚的二赖子。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无人,这才放心地走到药田正中央那片还未完全枯死的药苗前。
二赖子冷笑一声,解开手里的编织袋,抓起一把白花花的生石灰,就准备往地里撒。
他腰间那个玻璃瓶里装的,正是用来毁尸灭迹的煤油!
只要撒完石灰,再倒上煤油点一把火,江家这片地就彻底废了。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动手!”江潮笙低喝一声。
身旁的陆云湛宛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草垛后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残影。
二赖子听到动静,惊恐地回过头。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陆云湛长腿横扫,一脚狠狠踹在二赖子的后腰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带着军人特有的爆发力。
“哎哟!”二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扑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地里,啃了一嘴的泥。
他手里的编织袋脱手而出,白色的生石灰撒了一地。
腰间的煤油瓶也滚落在一旁。
二赖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
陆云湛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上前一步,军靴直接踩在二赖子的后背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紧接着,他双手犹如铁钳,一把扣住二赖子的两条胳膊,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关节错位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啊——我的手!”二赖子疼得浑身抽搐,五官扭曲,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从出手到制服,前后不过三秒钟。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嘟——”
江潮笙站在草垛旁,果断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铁哨。
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