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替对方做本来对方自己能完成的事”,听起来很简单。真正执行以后,沈枝意发现,几乎全是坑。她早上喝完水,杯子随手放在茶几。周妄经过。手伸一半,又收回去。沈枝意坐沙发上看见,立刻指他:“你刚才想拿。”“没拿。”“动机已经成立。”“规则写的是主动违反。”“你有犯罪预备。”“家庭法不追究预备。”“你还研究上了?”周妄坐到旁边:“你的杯子自己收。”“我知道。”她故意让杯子在那里放半小时。最后还是自己拿走。中午做饭更麻烦。周妄切菜,沈枝意拿碗。她习惯性去开橱柜上层,够一下没够到。
周妄就在旁边。他看见了。没动。沈枝意踮脚。还是差一点。“你真的不帮?”“你可以搬椅子。”“以前你都会直接拿。”“挑战。”她搬来小凳子,踩上去。周妄站在后面,手已经抬起来,悬在她腰侧。没有碰。沈枝意拿到碗,回头正好看见:“你这算不算?”“什么?”“你准备扶我。”“没扶。”“那你手放哪?”“安全措施。”“这不就是照顾?”“你如果摔,我会接。”“所以?”“那不属于你自己能完成。”沈枝意想两秒,居然没法反驳。午饭后,她开始反击。周妄坐地毯上整理一只松掉的相框。螺丝刀放茶几另一边。
他伸手够。差一点。沈枝意就在旁边,抱着胳膊:“需要吗?”“不需要。”周妄起身自己拿。“嘴硬。”“能完成。”“行。”下午两点,比分仍然是沈枝意一比零。她越来越不服:“你是不是天生就不需要别人照顾?”周妄抬头:“不是。”“那为什么不犯规?”“因为你一直盯着。”“……”她确实一直盯。于是沈枝意决定放松警惕。她去阳台看植物。周妄在客厅。过几分钟,她故意把手机落在沙发,隔着玻璃门喊:“周妄,手机给我。”里面没动静。她又喊:“手机。”周妄走到沙发边,拿起来。沈枝意眼睛亮了。
下一秒,他打开阳台门,把手机放到门边小桌:“自己拿。”“你都已经拿了!”“我只是移动到公共区域。”“狡辩!”“没有交到你手上。”沈枝意气得笑:“你今天怎么这么讨厌?”“挑战。”“等结束你完了。”“嗯。”真正的转折来得毫无预兆。沈枝意洗完手,发现指甲边缘裂了一小块。不疼。就是勾衣服。她坐沙发上找指甲剪,翻半天没找到。周妄从卧室出来:“找什么?”“指甲剪。”“床头第二个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