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送来的箱子在客厅里放了两个小时,沈枝意已经绕着它走了七圈。周妄从厨房出来时,她正蹲在纸箱前,耳朵贴着侧面。“听见什么了?”“没有。”“那你在干什么?”“确认它不会爆炸。”周妄把水放到茶几上:“林悠悠送的。”“所以才要确认。”她说得很有道理似的,又换了个方向听。箱子很大,封得严严实实,胶带上甚至盖了一个红色印章:提前开启,挑战作废。沈枝意盯着那八个字,手指在胶带边缘来回摸。“七十二小时是不是太久?”“还有六十九小时。”“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你刚才问了三次。”
沈枝意:“……”她把箱子搬到照片墙下面,拿一条薄毯盖住。眼不见为净。十分钟后,她又掀开一角。“我只是确认它还在。”周妄:“嗯。”“你别用这种语气。”“什么语气?”“看穿我的语气。”“没有。”“你明明有。”她重新把毯子盖好。晚饭以后,两个人照常写睡前纸条。沈枝意盯着玻璃罐,想了半天,最后写:——今天家里来了一个不能拆的箱子,我已经看了至少十次。折好以后,她又觉得太丢脸,想换。周妄已经把自己的纸丢进罐子。“写完了?”“嗯。”“你写箱子了吗?”“年底。”“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幼稚?”
“没有。”“那你写什么?”“年底。”沈枝意决定今天讨厌这两个字。晚上十一点,卧室灯刚关,客厅突然传来“滴”的一声。沈枝意睁眼。周妄也睁眼。两个人都没动。几秒后,又是一声。沈枝意坐起来:“它响了。”“嗯。”“你听见了吧?”“听见了。”“会不会里面有电子设备?”“可能。”“会不会没关机?”“可能。”“会不会有安全隐患?”周妄转头看她。沈枝意一本正经:“我不是想拆。我是出于家庭消防安全考虑。”“家庭公约没有这一条。”“现在可以加。”“先去看看。”两个人穿着睡衣出去。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玄关感应灯亮着。那只被毯子盖住的箱子安安静静。沈枝意站得离它半米:“你来。”“为什么?”“你胆子大。”“刚才是谁说消防安全?”“安全检查也要分工。”周妄掀开毯子。箱子侧面不知什么时候亮了一小块电子屏。上面显示:68:43:12。倒计时。沈枝意:“……”“她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周妄蹲下看一圈:“外接电池。”“能关吗?”“关了可能算提前开启。”“那让它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