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沈枝意真的爬起来了。
周妄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看见她顶着没完全清醒的脸坐在床边，先停了一下：“你可以继续睡。”
“我要吃豆浆油条。”
“昨晚说说而已也可以。”
“谁说我说说而已？”
她洗漱只用了十分钟，头发随手扎起来，连妆都没化。两个人下楼时小区里还很安静，早餐店刚过最忙的一波。沈枝意最后没有点油条，站在窗口看了半天，改成了一个菜包和一杯豆浆。
周妄端着自己的咖啡看她：“油条呢？”
“今天不想吃。”
“所以七点起床为了一个菜包？”
“为了送你。”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她自己先低头喝豆浆。
周妄没有立刻接。
过了两秒，他把自己盘子里的半个煎蛋夹给她：“谢谢。”
“我不是为了这个。”
“知道。”
“那你还给我？”
“我吃不完。”
两个人都很会给自己的小动作找理由。
八点前，周妄先走。沈枝意重新上楼补了一觉，中午才回剧组酒店。下午的服装确认结束得早，三点多，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出门见林悠悠。
两个人约在一家商场楼上的小餐吧。林悠悠已经坐在那里，见她第一句话就是：“让我看看。”
沈枝意坐下：“看什么？”
“正式见完家长的人有没有变。”
“有。”
“哪里？”
“多了个群。”
林悠悠愣了一秒，笑得差点把吸管掉进杯子里。
“你已经进家庭群了？”
“嗯。”
“速度这么快？”
“他们线上认识我很久了，第一次线下见而已。”
“那群名叫什么？”
“不能告诉你。”
“聊天记录呢？”
“更不能。”
林悠悠啧了一声：“有了新家群，连老朋友都防。”
“这叫隐私保护。”
“群头像能看吗？”
“没有头像，就是系统默认。”
“成员列表？”
“也没什么好看，四个人。”
林悠悠夸张地叹气：“以前问你恋爱进度，你一句‘还行’能把我打发半小时。现在连家庭群都分保密等级了。”
“说明我有原则。”
“说明你对象家聊天内容太精彩。”
沈枝意没反驳。
“那你给我讲能讲的。”
沈枝意把第一次进门、周母准备拖鞋、周父看《长夜》、以及周妄在自己家不断被嫌弃的部分挑着说了一遍。至于群里那些黑历史照片，她只说“看了不少”，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