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丢到沙发一角,自己也坐下。酒店床更整齐,桌面更干净,可她坐在这里才发现,自己还是更习惯沙发靠垫被压出一点凹痕、茶几上放着两个人各自的杯子。
周妄去倒水,回来时把她那只杯子放在面前。
沈枝意伸手接过:“杯子还记得是谁的?”
“需要考试?”
“现在不考。”
“今天心情这么好?”
“你爸任务完成,我不用再撒谎。”
“你今天撒得挺顺。”
“我说的基本都是真话。”沈枝意掰着手指给他算,“纸品店是真的,绕路也是真的,见朋友昨天也没说是谁。”
周妄在旁边坐下:“这叫钻空子。”
“说明我聪明。”
“行。”
她喝了半杯水,忽然想起影院门口那一幕。“你爸平时是不是很少弄这种惊喜?”
“很少。”
“看出来了。”
“为什么?”
“今天那件衬衫把他暴露得太明显。”
周妄也笑了:“我妈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两个挺有意思。”
这句话说完,沈枝意没继续往“以后”上联想。她只是想起周父在茶馆认真研究怎么把妻子骗到电影院,又想起周母散场后明明眼睛发红还坚持说空调太干,觉得好笑。
周妄伸手碰了碰她的膝盖:“困不困?”
“有一点。”
“先洗澡。”
“你呢?”
“还有两封邮件。”
“那你去。”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今晚难得回来,就希望他把所有事情都放下。周妄也没说“陪你更重要”之类的话,只答应二十分钟结束。
沈枝意洗完澡出来时,头发吹到七成干,换了件自己的薄睡裙。裙摆到膝上,走动时贴过小腿。书房门还开着,周妄坐在桌前,屏幕上是她不认识的工作内容。
她没有进去打扰,自己回客厅把前几天从光影展带回来的影子合照从包里拿出来。
照片一直收在夹层里,还没决定放哪。
她在客厅绕了一圈,最后没往白板和冰箱门上加。那些地方已经有太多旅行、电影和生活留下来的东西。她找了个小相框,暂时放在书架最下面一层。
周妄从书房出来时,正好看见她蹲在地上调整角度。
“放这里?”
“先放。”
“为什么不放上面?”
“下面空。”
“看不见。”
“我蹲下来就看见了。”
“谁每天蹲着看照片?”
沈枝意转头:“你意见很多。”
周妄弯腰把相框拿起来,换到书架中间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