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他刚刚解开的袖口重新折好。右边压出一道浅痕,大概开会时卷得太久。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还行。”
“这个回答取消。”
周妄垂眼。
沈枝意继续替他整理另一边袖口:“我最近才发现,你一说‘还行’,基本就是累了,但是不想解释。”
“观察结论?”
“生活经验。”
她没有问具体项目,也没有让他把工作的烦心事讲给自己听。
只是走到他身后,手掌落到肩上,替他按了两下。
肌肉确实有些紧。
“疼?”
“有一点。”
“坐。”
周妄被她按进办公椅。
沈枝意站在后面,学着以前做理疗时记得的位置,沿着肩颈慢慢揉开。手法谈不上专业,力气也有限,但她按得认真。
周妄握住她一只手腕。
“够了。”
“才两分钟。”
“你手酸。”
“你怎么知道?”
“力气越来越小。”
沈枝意绕到前面,索性坐到桌沿。
“那我今天服务到这里。”
“还有别的?”
“本来没有。”
她目光落到那本黑色记事本上。
周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照片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边还在那里。
“看见了?”
“只看见边。”
“没翻?”
“你的工作本,我翻它干什么。”
周妄把记事本拿过来,主动打开第一页。
照片夹在透明内页里。
昨天那张很普通的正面合照。
他们肩并着肩,手牵在画面下方。
沈枝意原本以为他会把照片放钱包,或者随手收进家里的某个抽屉。
没想到会在这里。
“为什么放办公室?”
“这里待得久。”
他答得没有修饰。
沈枝意伸手摸了一下透明页,却没把照片拿出来。
“那我那张夹书里是不是有点亏?”
“可以换地方。”
“我回去考虑。”
“嗯。”
“也许放梳妆台。”
“随你。”
“或者放床头。”
“可以。”
“你怎么一点意见都没有?”
周妄靠在椅背,手掌落在她膝侧。
“你的照片,你决定。”
沈枝意坐得高一些,他的手刚好停在毛衣下摆边缘。办公室已经过了大部分人的下班时间,走廊外偶尔还有脚步,却隔着厚重的门。
她低头,手指搭在他衬衫领口。
“周总。”
“嗯。”
“你办公室隔音怎么样?”
周妄的目光终于变了。
“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