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
她并不着急。
办公室里的杂志没有一本感兴趣,她最后从书柜里抽了一本城市建筑摄影集,窝进沙发慢慢翻。
六点五十,走廊外的人少了大半。
七点十分,周妄仍没回来。
助理中途进来一次,看见她以后很明显意外。
“您什么时候来的?”
“六点不到。”
“周总知道吗?”
“不知道。”
助理下意识去拿手机。
沈枝意抬手:“别说。”
“会议估计还要二十分钟。”
“你们平时经常这样?”
“最近这个项目临近收尾,会多一点。”
“他这周每天都这么晚?”
助理顿了一下,大概在判断什么能说。
“前几天更晚。今天原本已经压缩过了。”
沈枝意想起雨夜那顿签约饭。
那天周妄说会议可以调。
她当时没有追问调到了哪一天。
现在大概有答案了。
助理走后,她把摄影集继续翻下去。
没有愧疚,也没有立刻生出“以后不让他迁就自己”这种念头。
成年人改一次会议,不代表谁欠了谁。
可她至少该知道。
七点三十七分,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
门推开。
周妄一边低头解袖口,一边对身后的助理交代:“明早的材料八点半以前放——”
话说到一半停了。
沙发上的沈枝意已经从书里抬起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简单的浅色毛衣,头发扎在脑后,鞋脱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茶几上放着喝了大半瓶的矿泉水,像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周妄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沈枝意把书合上。
“接你下班。”
这四个字说出来,她自己觉得很顺。
周妄进门,顺手关上办公室门。
“几点到的?”
“不到六点。”
他眉心轻轻压了一下:“等了这么久?”
“也没有很久。我看完半本书。”
“为什么不给我消息?”
“你在开会。”
“可以让助理告诉我。”
沈枝意把鞋穿好,从沙发上起身。
“那就不是接你下班了。”
她平时被他等过太多次。
活动后台,片场外面,机场停车场,影院侧门。
今天她只是换了个位置。
谈不上牺牲,更不值得被夸张。
周妄走近,手掌碰了碰她后颈。
“吃东西了吗?”
“没有。”
“饿不饿?”
“有一点。”
“楼下——”
“先别安排。”
沈枝意打断他。
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