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占柜子?”
“一件衣服而已。”
“袖扣呢?”
“留家里。”
“领带?”
沈枝意偏过脸,目光落到他大衣口袋里露出的那一截深色布料。
“也留家里。”
“那酒店只有一件衣服。”
“以后会多。”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安静了一会儿。
不是承诺一定会在那里度过多少夜,也没有计划几个月后的每一次见面。只是一件衣服先放进去,下一次也许会多一支牙刷、一双拖鞋,或者她收工太晚时留在那里的一瓶卸妆水。
很多关系真正变得稳定,好像都是从这种微不足道的占位开始。
沈枝意把针织衫放到行李箱最上面,合上箱盖。
“明天定妆结束,我去买个旅行收纳袋。”
“给谁?”
“给你。”
“我有。”
“这是我要买的。”
周妄没有再拒绝。
她靠过去,头枕到他肩上。电视没有开,客厅只亮着落地灯。片刻后,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经纪人发来了明天的造型确认图。
沈枝意扫了一眼,没有点开大图。
“明早再看。”
她把手机反扣回去。
周妄侧过脸:“今晚真的不工作?”
“说到做到。”
她抓过他的左手,把那枚孤零零的袖扣又转正了一点。
“而且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看看你只戴一枚袖扣,能坚持多久。”
周妄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吻下来。
沙发旁的行李箱还没完全收好,那件准备带去另一座城市的灰色针织衫压在最上层。没有人急着把它拿出来。
三天后定妆。
一个月后开机。
而在这些日程真正开始之前,他们已经提前在那座陌生城市里,给彼此留出了一小块位置。